“削得沒邊了,不到本體的億萬分之一,可它那‘味’,還是大恐怖。”戰魂的聲音沉下來,“你最後的考校,就在這兒。用你已經得的權柄感悟,配上自個兒的星核和碎片,我搭把手,試試能不能搓出一道小號的‘淨化封印’,把這影子鎮住片刻。”
他看向葉凡:“這趟,不是考你多能打,是看你能不能接得住傳承。我會引著你,怎麼讓不同的權柄勁兒互相搭、互相應,怎麼拿星辰當本錢,演化出封鎮的路子。這是跟寂滅對著幹的根本法子。成了,我的核心傳承你拿去。不成……”
戰魂沒往下說,可意思明白。不成,也許不會被那影子吞了,可傳承沒戲,弄不好還得被寂滅味兒壞了道基。
葉凡深吸口氣,壓下身上的傷和累,眼神靜得像深潭:“請帝尊指教。”
戰魂點頭,不再廢話。他雙手虛抬,腳下星辰陣圖猛地光炸開!無數星辰符文竄起來,繞著葉凡和那片灰暗混沌影子轉。同時,一股浩瀚精純的星辰本源之力,混著星帝跟寂滅死磕了無數年的經驗和感悟,像發大水一樣灌進葉凡腦子!
“開始。”
葉凡閉上眼,心神沉進那片灰暗混沌。怕、絕望、虛無、完蛋……種種爛念頭像潮水一樣砸過來。他死死守穩心神,星核和三塊碎片共鳴,眉間的光之感悟和生命碎片也一塊兒亮起來。
他回想星帝灌進來的感悟,試著調動“光”權柄那股子創造和淨化的勁兒,化成一道道細卻韌的光絲,扎進灰暗混沌,想驅散、轉化那些爛念頭。
光絲鑽進去,像泥牛入海,瞬間被吞了大半。可剩下的一絲絲,確實讓極小一塊地方的灰暗淡了那麼一絲絲。
有用,可太慢,太費勁。
接著,他把生命碎片帶來的生機勁兒引進來。生機和光一攪和,光絲變得更潤、更扛造,對灰暗的淨化效果明顯上來了,像在死寂裡硬摁進去一點活氣。
然後,是空間碎片帶來的穩當和靈泛。他用空間之力搓了個極小號的、不停波動的“淨化場子”,把光和生機的勁兒圈在裡頭,防著它們被灰暗太快啃光,還試著把淨化效果“釘”在某個小旮旯。
最後,是金火碎片的鋒利和燙勁兒。他把這股力化成“淨化場子”的“矛尖”,主動往灰暗混沌最硬、最賴皮的核心區扎,定點突破、燒它。
四種勁兒,四種權柄感悟,在星帝經驗的引路下,開始笨拙卻死倔地試著搭夥、共鳴。過程難得出奇,像剛學會走道的娃想跳舞。勁兒衝撞、失控、湮滅是常事,每回出錯都震得葉凡神魂發顫,星核打哆嗦。
可他咬牙硬挺,不停調,摸索著那個玄乎的平衡點。
時間像沒了意義。不知捱了多久,在星帝戰魂不嫌煩的指引和星辰陣圖勁兒的幫襯下,葉凡總算勉強把四種勁兒編到一塊,在那灰暗混沌影子的邊沿,搓出了一道巴掌大、光弱得可憐卻結構相對穩當的……三角淨化封印!
封印成型的剎那,那灰暗混沌影子的翻湧明顯示卡了一下,那隻冰涼眼睛睜開的速,好像也慢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
成了……雖然糙,雖然弱。
葉凡心神一鬆,差點癱下去。那道小封印也因為沒了持續勁兒撐著,飛快地暗了、散了。
“夠了。”星帝戰魂的聲音帶上一絲寬慰,“你已證明,你能明白、能用權柄搭夥跟寂滅對著幹。現在,拿你該拿的。”
他抬手,一點最純粹、最凝練的星辰本源之光,從他虛影心口位置剝出來,慢慢飄向葉凡眉間。同時,海量的資訊流——星辰鑄鼎訣的完整路子,歸墟九封禁術的基礎篇,還有一堆關於星源井怎麼搭、寂滅是個啥玩意兒、權柄怎麼使的零碎卻金貴得要命的感悟——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灌進葉凡腦子!
灌頂灌了幾息。當最後一點星光鑽進葉凡眉間,星帝戰魂的虛影變得從沒有過的透、暗。
他最後望向殿穹頂外頭沒邊的虛空,星光凝成的眼睛裡,映出遙遠星海深處,一個模糊卻透著戰火和蒼涼的位置影子。
“剩下……還沒被汙染的‘風’、‘雷’兩把鑰匙……在‘虛空戰場’的殘骸裡……當心……冥花……已經派執事過去找了……快去……”
話沒落乾淨,戰魂虛影徹底散掉,化成漫天星輝,融進殿裡頭,再沒痕跡。只剩葉凡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殿中間,腦子裡塞滿了浩瀚傳承,耳朵邊響著最後的警告。
葉凡閉眼,飛快地吞著腦子裡的傳承資訊,尤其是“歸墟九封”的基礎理路。就在這時,他懷裡揣著的三塊半碎片,忽然傳來一陣從沒有過的、扎人似的示警共鳴!共鳴指著兩個方向:一個,是星帝戰魂最後提的那個“虛空戰場”位置的大概方位;另一個,則是這座核心殿的穹頂外頭,那片沒邊虛空的某個點——那兒,正有一股龐大、汙濁、帶著冥花特有怨毒味的恐怖勁兒,像聞見血的鯊魚,正朝著殿的方向,飛快逼近!是冥花覺出傳承波動了?還是……第三席揣著被汙染的權柄,引來的追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