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星圖和黑卡，入手沉甸甸的。靈族的線索，啟動資金——秦嶽這人答應的事，倒沒打折扣。
“紅姑那邊，你自己去告別。”秦嶽補了一句，“她好像也要暫時離開斷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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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主府出來，外面天色已經擦黑。回到血刃酒館，前廳冷冷清清，桌椅都收起來了，看著是要關門歇業一陣子。
紅姑在後院那口枯井邊站著，聽到腳步聲，轉過身。她換了身利落的暗紅色勁裝，頭髮紮起，少了幾分慵懶，多了些颯爽。
“要走啦？”她挑眉。
“嗯。”我點頭，“過來跟你道個別。”
紅姑笑了，笑容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挺好，這破地方烏煙瘴氣的，早走早清淨。”她從懷裡摸出一枚薄薄的、暗紅色的、像是金屬又像是玉質的符籙，塞進我手裡。
“拿著，血刃符。不是什麼太金貴的東西，但關鍵時候捏碎了，能向一些……嗯，算是老孃我的老朋友，發個求救訊號。管不管用，看運氣，看人情。聊勝於無吧。”
符籙入手溫熱，邊緣鋒利。我鄭重收好：“謝了。”
“謝個屁。”紅姑擺擺手，轉身往酒館裡走，背影乾脆利落，“活著走到萬族戰場再說吧。老孃也得出去避避風頭了，回頭有緣再見。”
話音落下，人已進了屋，門扉輕掩，再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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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們在酒館暫住的房間，金焱正對著手裡一袋子靈石發愁：“這麼多靈石，到了星空是不是就跟廢石頭似的？”
柳如絲在整理藥材，分門別類裝進不同玉盒，低聲道：“秦大統領給了黑卡，通用貨幣。靈石或許可以兌換一些。”
洛星河在紙上寫寫畫畫，列著需要採購的物資清單：基礎星圖補充、星空定位羅盤、適應異星環境的防護服、通用解毒劑、高能量壓縮乾糧、空白玉簡、記錄星空的留影法器……
我開始把身上大部分靈石、還有從陰山袋子裡摸出來的那些，都拿出來，準備明天去找秦嶽介紹的渠道兌換成星晶。又把秦嶽給的丹藥靈液清點分配：療傷的、恢復靈力的、溫養星核的、解毒的，各自帶足份額。
忙活了大半夜，總算把該準備的理出個頭緒。懷裡塞得滿滿當當，心裡卻有點空。
地球這一攤子，妹妹還在沉眠，龍組林家那些故人也沒來得及再見一面，就要一頭扎進那片完全陌生的、血腥殘酷的星空裡去了。
正有點出神，懷裡突然一燙。
不是錯覺，是真燙，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我趕緊伸手進去掏——是那枚星痕殿給的灰色徽章。它正微微發著光，表面溫度不低。一道細小的光柱從徽章中心的抽象圖案射出，在空氣中投射出幾行清晰的光字：
“古路波動已捕捉。座標：斷刃城上空，垂直高度九千七百丈，經緯偏移修正。臨時星門將於七十二個時辰後開啟，維持時間約三十息。過時不候。請提前抵達座標點準備。”
光字閃爍了幾秒，緩緩消散。徽章的溫度也降了下去，恢復冰冷。
金焱他們圍過來，看著徽章，又看看我。
“老葉，”洛星河吞了口唾沫，“這意思是……三天後，咱們就得走了？”
我捏著徽章，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餘溫，抬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天穹。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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