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窗紙灑在昏暗的屋內,空氣中那股濃重的血腥氣似乎淡了一些。
秦挽戈是被喉嚨裡的一陣幹癢咳醒的。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陌生的青灰色帳頂。腦袋昏沉得厲害,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這是……哪裡?”
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腦海中畫面破碎,最後定格的,是那雙修長卻充滿殺意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脖頸。
窒息的痛苦,氣管斷裂的劇痛,意識沉入黑暗前的絕望……
秦挽戈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卻發現手臂沉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昨晚,她是往刀上撞的,之後的事她不知道!
那種斷氣的感覺如此真實,她明明已經死了。
那這裡……就是陰曹地府嗎?
秦挽戈環視四周,視線所及之處雖然簡陋,卻透著一股人間的煙火氣,並不像傳說中那般陰森恐怖。可他明明死了啊!
“我沒做虧心事……”她眼眶一紅,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悲涼。
“我也沒害過人,為何要讓我下地獄……”
話本子裡說:人要壽終正寢才能去投個好胎,自殺或者意外是不能輪迴,要在陰間做苦力,這是要她來做苦力麼?
她一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一邊帶著哭腔喊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實躺好!”
一聲厲喝陡然響起。
秦挽戈嚇了一跳,動作僵在半空。
只見慕容靖臉色陰沉地站在炕邊,眼底佈滿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一把按住秦挽戈亂動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靖……靖王?”秦挽戈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你怎麼也……你也死了嗎?”
慕容靖被他這蠢話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他守了這三人一夜,連劉太醫都被他強留在此隨時待命,結果這丫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是不是下地獄了?
“本王沒死,你也沒死!”慕容靖咬牙切齒地說道,目光掃過秦挽戈脖子上滲血的紗布,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秦挽戈哭聲一頓,咦!很痛!鬼才不會感覺到痛,她活著,她竟然還活著!
此時的劉太醫,此刻也在一旁的矮凳上打盹。
秦挽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慕容靖便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和警告:
“別亂動,否則阿媱白費了心血將你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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