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動什麼!”
一道冰冷的怒喝聲瞬間炸響。
慕容靖臉色黑得像鍋底,幾步跨上前,一把按住秦景戈的肩膀,強行將他按回炕上。
他看著那滲出的血跡,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沒一個省心的!剛醒就亂動,嫌命長了是不是?”
那裡可是有阿媱的血啊!
那是阿媱為了救他們,幾乎豁出去換來的生機,是她用自己的血續上的命!
看著秦景戈這樣肆意糟蹋,慕容靖只覺得像是在剜自己的心。
他死死盯著秦景戈,語氣森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景戈,你給本王聽好了。這傷口裡有阿媱的血,你若是再敢這樣不愛惜自己,下次就離阿媱遠些!省得她見了又要為你費心費力,把自己搭進去!”
秦景戈疼得齜牙咧嘴,但聽到“阿媱的血”這幾個字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看著慕容靖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滲血的傷口,心中的疼痛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取代。
什麼意思?王妃的血,他流的是王妃的血?是這個意思麼?
劉太醫原本正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打盹,畢竟年紀大了,熬了一夜實在有些吃不消。
可秦景戈那聲淒厲的慘叫,還有慕容靖隨後那壓抑著暴怒的吼聲,直接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理清眼前的狀況,耳邊便炸響了慕容靖那句帶著痛惜和警告的話。
“那裡可是有阿媱的血!”
劉太醫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熬夜熬太久,出現了幻聽。
秦小將軍流的血……是王妃的血?
這怎麼可能!
劉太醫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慕容靖那張陰沉的臉和秦景戈胸口滲血的紗布之間來回掃視。
他行醫這麼多年,自然知道“血”在醫理中的重要性。尋常藥石若是能救回來也就罷了,可若是牽扯到了“換血”或者是用“心頭血”做引……那可是要折壽的啊!
怪不得……怪不得王爺剛才攔著不讓他把脈,怪不得王爺說什麼都不肯讓他看王妃的狀況。
劉太醫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醫術,而是這位靖王妃,用自己的血肉,硬生生把這兄妹倆從鬼門關給拽了回來!
“這……這簡直是……”劉太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炕上依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如紙的白莯媱,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哪裡是王妃,這分明是活菩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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