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傳來一聲輕笑,清越中帶著幾分戲謔,在這寂靜的長街上格外清晰。
“五弟妹這麼晚還未回府,想來我那五弟,是被五弟妹治得服服帖帖,連宵禁時分都捨得放你出門?”
魏晨曦聞聲,眉峰微挑,緩緩放下車簾。
她掀簾下車,抬眼望去,只見慕容煜負手立在街心,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後跟著兩個身形挺拔的侍衛,顯然是早就在此等候。
魏晨曦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眉眼間凝著一層冷霜:“你我銀貨兩清,不是說過的,以後不私下見面麼。”
她刻意壓低了聲線,目光掃過四周空寂的長街,分明是在提醒他,此處並非私語之地。
慕容煜卻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警示,反倒往前踱了兩步。
他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語氣散漫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五弟妹別那麼著急回府,五弟如今對你言聽計從,就算五弟妹夜不歸宿,五弟照樣將你捧在手心!”
魏晨曦的臉色瞬間煞白,袖中的指尖猛地收緊,指腹幾乎要嵌進皮肉裡。
她抬眼看向慕容煜,眼底翻湧著驚怒與忌憚,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咬牙切齒的力道:“慕容煜,你閉嘴!”
這夜半無人的正陽街,看似僻靜,誰知道暗處藏著多少雙耳朵?還有車伕也在呢!
他竟敢這般口無遮攔,就不怕引火燒身?
慕容煜像是沒瞧見她眼底的怒火,反而低笑出聲,月光落在他唇角,暈開幾分漫不經心的弧度。
他緩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引誘:“本王給你的東西,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好東西。五弟妹就這般不領情?也太傷本王的心了!”
慕容熙倏然欺身逼近,溫熱的氣息堪堪拂過魏晨曦的耳廓。
他唇線繃得極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著冰碴:“你說,對當朝皇子下蠱,被人發現會怎樣?”
魏晨曦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她指尖發顫,連聲音裡滿是惶然:“你……你什麼意思?”
腦海中轟然炸開那日的畫面:慕容煜帶著個面生的大夫登門,遞來一包褐色藥粉,笑著說是上好的金瘡藥,讓她尋機給五皇子用上。
說是他遊玩時碰到的神醫,不僅能醫身,還能醫心,雖有疑慮,卻終究沒抵過那點私心。
因為那大夫說只要慕容靖只要服下那藥,定會感激王妃,日後王爺心中只有王妃一人!
她心動了,腦子一熱便給慕容靖服用!
“你不是說,那只是治療傷口的金瘡藥嗎?”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頓住,慌忙看向四周,眼底的驚惶愈甚,
“慕容煜你……你騙我?那根本不是金瘡藥,是蠱?”
慕容煜看著她驚惶失措的模樣,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得逞的玩味。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得意:“還不算太笨。”
“那可不是什麼金瘡藥,是南疆秘製的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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