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輕聲喚道:“哥哥!”
可白大壯兀自陷在心緒裡,半點反應都沒有。
白莯媱無奈,伸出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白大壯這才猛地回過神,眼神有些渙散:“阿妹,怎麼了?”
白莯媱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微微蹙眉:“哥哥,你這是發什麼呆呢?”
白大壯勉強定了定神,語氣遲疑:“沒事,只是……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白莯媱當即笑了笑,語氣自然又親近:“這兒又沒有外人,我們兄妹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白大壯咬了咬牙,終於開口:“就是……護送我們來餘洲的那批鏢局兄弟,他們私下託我問一問,說……說他們想入秦家軍。”
白莯媱一聽,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原來只是這事。
她當即開口:“他們若是真心想入秦家軍,直接去軍營報名便是了,這有什麼好為難的?”
白大壯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嘆了口氣:
“哪有這麼簡單……他們大多是尋常鏢師,有的甚至連正經練過的武都不多,就憑著一身力氣走南闖北。
秦家軍徵兵何等嚴格,就憑他們,怕是連軍營的門都摸不進去,就算是入了軍營,也不知會分到哪裡?
若是分到伙房,又怎麼建功立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莯媱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
“他們知道你跟秦小將軍交情深厚,這才託我問問你……能不能幫著說句話。
阿妹我知道這事唐突,可他們也是真心想從軍護鄉,若是你為難,便算了。”
白莯媱坐下,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腦海裡瞬間閃過那五個護送的鏢師身影。
他們確實是為了護這一路,連回京過年都耽擱了,算不上泛泛之交。
雖說當初接下這趟活是買賣,但一路相伴,也算有幾分情分,他們也確實做了他們該做的事!
抬眼看向白大壯:“哥哥,這事倒不難,他們為了護送咱們,連年都沒過,這份情不能不記著。”
她抬手理了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去告知他們,感念這份情誼,我可以替他們牽個線,引薦去秦小將軍那裡。
但入不入伍,能不能被選上,終究得看秦家軍和他們自己的本事;
引薦是情分,會不會被選上不是我們關心的事,別讓人家覺得咱們欠了天大的人情,也別壞了秦家軍選人的規矩。”
白大壯連點頭:“阿妹說的是,阿妹能在秦小將軍面前美言幾句,已經夠了!”
見白大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白莯媱心中疑惑,索性開口問:“大哥是還有別的事?”
白大壯訕訕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與忐忑:“阿妹,其實……我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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