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心裡也清楚,自己大字不識一個,空有一身蠻力,就算真入了軍,怕也只是在營中蹉跎歲月,難有什麼出頭之日。
白莯媱一怔,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收:“哥哥,你也想去參軍?”
白大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頭微微低下,手指不自覺地摳著衣角,聲音也輕了幾分:
“嗯……我也想去。”
白莯媱張了張嘴,心裡那句“我能養你一輩子”幾乎要脫口而出。
原主從前在白大壯的庇護下,是村裡最嬌慣享福的姑娘,粗活重活從不讓她沾手。
如今她佔了這具身子,承了這份兄長恩情,打心底裡想護著他。
這是大乾,是冷冰器拼殺的世道,軍營苦寒,戰場刀槍無眼,她實在不願讓白大壯去受那份罪,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她會後悔愧疚一生!
反對的話到嘴邊,她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既然頭一回這樣開口,她是該攔著,還是該幫他一把?
白小壯立刻仰著小臉開口:“大哥去當兵,就能殺好多好多敵人,做大將軍,可威風啦!”
白莯媱抬手就往他後腦勺輕輕一拍:“小小年紀,不想著好好讀書,淨想些沒邊的事,你以為大將軍是好做的?”
一旁的阿澤也跟著附合:“姐姐,小壯弟弟說的沒錯啊。”
白莯媱沉了聲,認真道:
“話是沒錯,可想要保家衛國,不一定非要上陣拿刀,好好讀書,懂謀略、用計策,那才是真正的厲害,一人便能抵得過千軍萬馬。”
阿澤眼睛亮晶晶的,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真的麼姐姐?一個人真能抵得過千軍萬馬?”
他總覺得這話聽著實在太玄乎了。
白莯媱溫聲解釋:“自然是真的。打個比方,我方只有百人,敵軍卻有萬人,硬碰硬以一敵百根本不現實,一味靠蠻力衝上去,只會死得更快;
阿澤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阿澤當真歪著頭認真思索了片刻,抬眼看向她:“若是姐姐,姐姐會怎麼做?”
白莯媱彎唇一笑,語氣輕快:“這還不簡單,自然是設陷阱。”
話音剛落,一道沉穩男聲便從後面傳了進來,帶著幾分考校意味。
秦景戈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目光落在她身上,緩緩問道:
“倘若是守城,城中僅有百人,攻城之敵卻上萬,白姑娘又當如何做?”
白莯媱神色微正,半點不見慌亂,淡淡開口:
“先遣一隊精銳佯裝迎敵,不必死戰,稍作抵擋便佯裝不敵,迅速撤退回城。
敵軍見我方人少怯懦,必定輕敵冒進,大舉湧入城門。
待他們人馬進城,陣型散亂之際,立刻閉合城門,斷其後路:便是關門打狗,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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