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三十餘名隨行之人亦是配合著擺出疲態,馬匹喘息吐著白氣,一副倉皇奔逃、無處容身的悽慘模樣。
可若是細細近觀,便會察覺眾人握韁的指節穩而有力,脊背即便刻意鬆弛,骨子裡沉澱的武人底子也藏不住;
只是這一絲破綻,遠在貪功輕敵的草原哨騎眼中,全然不曾留意。
慕容靖一行人狼狽奔逃現身草原邊境的訊息,順著各處巡哨騎兵的口,快馬加急送入可汗主帳。
彼時六皇子徹辰正立於帳內清點軍械,籌備南下進軍的十萬鐵騎,聽聞哨探跪地稟報,當即眉梢一挑,快步上前追問。
“你說從餘州逃出來一隊人馬,領頭之人竟是慕容靖,只帶三十餘親衛?”
哨探雙膝重重跪地,語氣急急忙忙,還帶著幾分驚懼:
“千真萬確!那人的模樣,大乾五皇子慕容靖,便是化成灰小的都認得!”
帳內歡聲笑語驟然一滯,所有人心頭皆是一凜。
徹辰臉上得意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眉頭猛地擰緊,攥緊腰間彎刀,冷聲追問:
“你可看仔細了?那人當真是慕容靖?”
“絕無差錯!”哨探重重叩首,眼底滿是前年戰敗留下的陰影。
兩年前關外那場血戰,正是此人親自下場做誘餌,秦嵐佈下層層伏兵,重創草原各部鐵騎;
無數族人埋骨荒原,當年整個草原都大傷元氣,這筆仇他們至今記著!
氈帳內氣氛凝重,鬚髮花白的部落老首領上前一步,眉頭緊鎖,語氣滿是顧慮。
“六殿下三思,兩年前那場慘敗歷歷在目,此人最擅長佈設伏兵。
今日他這般落魄前來,身邊僅僅三十人,難保不會又是他佈下的誘餌,故意引我大軍傾巢出動,落入陷阱之中!”
其餘幾位年長首領紛紛點頭附和,面露不安。
“老首領說得沒錯,慕容靖心機極深,絕不可能輕易走投無路。
萬一藏有埋伏,十萬多鐵騎貿然追擊,後果不堪設想。”
徹辰指尖摩挲著刀柄,心中建功的野心壓倒了幾分警惕,他嗤笑一聲,滿臉不以為然。
“諸位長輩未免太過畏縮,當年他手握邊關數萬雄兵,才有資本設伏;
如今他的大軍在京城,又被秦景戈針對,只能帶著寥寥三十親衛逃命,孤身前來投奔,手中無兵無甲,拿什麼設局?”
老者不肯退讓,繼續勸道:
“人心難測,即便他手頭無兵,難保城中另有旁人備好殺局等著我們。
不如將他扣押在此,大軍暫緩南下,先派小隊斥候探查清楚再做打算。”
徹辰臉色微沉,滿心盼著儘快奪取餘州沃土,但慕容靖好不容易如喪家犬一樣,現在不動手,難消心頭之恨:
“區區三十人能掀起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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