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騎策馬衝出部落營地,馬蹄狠狠刨開草地,彎刀懸於腰間,長弓搭在鞍前,人人面露兇狠,口中呼喝不止。
“前面的人,速速停下受縛!”
喝罵聲順著風沙往前傳,箭矢接連破空射出,擦著慕容靖一行人身側扎進泥土,殺意逼人的壓迫感。
慕容靖眼角餘光瞥見後方滾滾黃塵,低聲對身側影衛傳令,眾人配合著愈發慌亂。
馬匹頻頻失蹄,隊伍散亂拉開距離。
身後草原小隊見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心中戒備徹底放下,催馬拼命追趕,彼此放聲大笑。
“大乾大名鼎鼎的靖王爺,如今也只剩抱頭逃竄的份!”
“再加把勁,把他們趕向東側山谷,看看他們能往何處躲!”
百騎分成左右兩列,一左一右包抄逼近,不斷放箭威懾,刻意截斷慕容靖轉向別處的去路,死死逼著一行人朝著谷中騎去!
慕容靖垂著頭,佝僂脊背,眼底卻藏著一絲冷淡笑意。
這一小隊追兵,正好印證了徹辰的輕敵之心,只需再引片刻,對方主力大軍便會緊隨其後,踏入天羅地網。
荒原之上,一前一後兩道煙塵越拉越近,奔逃者看似走投無路,追擊者洋洋得意;
山谷入口兩山夾峙,山道狹窄逼仄,兩側陡坡草木叢生,亂石堆疊。
慕容靖策馬奔至谷口,猛地拽緊韁繩,坐騎人立長嘶。
他翻身滾落下馬,一副奔逃時的狼狽頹態,沉聲低喝:“棄馬,上山!都跟本王活著去老地方匯合!”
三十餘名影衛動作整齊劃一,利落甩脫馬鞍,拋下兵刃行囊,只貼身藏好短刃。
馬匹無人管束,受驚四散竄入山谷深處,製造一行人慌不擇路、丟盔棄甲的假象。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已尋不到人影,三十餘名影衛盡數藉著山勢屏障,悄無聲息撤出了山谷範圍。
谷中草原輕騎繞著崖底來回搜尋,只見凌亂腳印,只能匆匆折返,將訊息報給後方帶隊的統領。
訊息遞到徹辰跟前,他聽完稟報,他狠狠攥緊腰間彎刀,臉色鐵青一片,胸口憋著一股火氣,滿心氣急敗壞。
“跑了?!慕容靖竟然跑得這般快!”
他環顧身側僅百名先鋒騎兵,心中滿是懊悔煩躁,暗自腹誹果然是人手不足,區區百騎,哪裡攔得住慕容靖身邊那三十個頂尖影衛。
那些人個個身負上乘輕功,攀山如履平地,草原騎兵騎馬根本追之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人消失在山林深處。
徹辰心頭一陣窩火,暗暗悔恨不已。
方才帳下老首領勸他多加防備,暫緩派人追擊,他聽了,只派百騎試探。
若是當初派出十萬騎兵,將山谷各處山道盡數封死,慕容靖今日定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早就被生擒活捉,哪裡還能這般輕易脫身。
徹辰重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騰的怒火,鋒利的目光直直投向前方幽深狹長的山谷,心底那股奪取沃土的貪婪,輕而易舉蓋過了僅剩的幾分警惕:
他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輕蔑自負:“人雖跑了,但敢肯定,慕容靖如今就是一條走投無路的喪家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