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捲著漫天硝煙掠過山谷,徹辰被死死按跪於碎石殘土之間,滿身塵土,狼狽不堪。
聽著幾人雲淡風輕的談笑,聽著他們不費一兵一卒、輕取十萬鐵騎的讚歎,他心中所有的驕傲、不甘與屈辱徹底堆疊爆發。
他猛地抬起頭,猩紅著眼眶,死死盯住幾人,聲音嘶啞卻透著皇族最後的傲骨,厲聲喝問: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身為草原皇子,兵敗至此,好歹讓我死個明白!”
他目光死死盯著冰冷黝黑的炮身,眼底滿是極致的不解與震怖,字字嘶吼:
“今日毀我大軍、破我鐵騎、嚇碎我全軍膽氣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草原鐵騎縱橫草原,刀馬無敵,從無敗績,為何在這些器物面前,連拔刀一戰的資格都沒有?!”
徹辰百思不得其解。
他熟讀草原戰法、精通騎射廝殺,懂埋伏、懂攻堅、懂近身血戰,窮盡畢生所學,都無法理解這種不需戰馬衝鋒、不需兵士搏殺,只需一炮便山崩地裂、萬軍潰敗的詭異利器。
他輸得不明不白,輸得全軍覆沒,輸在從未見過、從未聽聞的未知之物上,這是他此生最大的不甘。
慕容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俯瞰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冷傲的笑意,慢悠悠開口:
“想知道?偏偏就不告訴你。”
陳雲凱望著下方跪地不甘嘶吼的徹辰,高聲冷笑出聲,聲音順著風清清楚楚飄到對方耳中:
“此前姐姐帶著我兩次前往草原邊境,暗中試射炮火,你們部落半點警覺都沒有,絲毫沒有探查異樣動靜。
如今慘敗被俘,只能怪你們自己狂妄愚蠢,眼界狹隘!”
徹辰渾身劇烈一顫,滿眼憤懣憋屈,難道那兩次都是這東西,當時都以為是地龍翻身!
秦景戈面色一凜,不再耗費口舌與俘虜糾纏,沉聲下達總號令:
“來人,把六皇子徹辰嚴加鎖拿看管!全軍即刻動手清掃整片戰場!”
軍令傳遞下去,伏兵、士卒立刻分頭行動。
兩隊人馬分頭開進山谷與外圍平原,兵士手握兵刃,沿著整片戰場仔細清剿末死之人,但凡還有口氣的,當場擊殺,絕不留情,不是用刀,而是用鐵錘硬砸;
此事必須保密,不留下刀劍痕跡,下次才能出其不意!
散落滿地的彎刀、長矛、甲冑盡數回收入庫。
草原數萬匹戰馬是上等戰備資源,士兵牽住馬韁,將受驚亂竄的馬匹逐一聚攏,劃分成群,安排騎手統一管束。
幾名重甲親兵上前,用粗重鐵鏈牢牢鎖住徹辰手腳,把他拖拽起來。
徹辰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帶來的鐵騎盡數淪為階下囚,引以為傲的無數良馬全部被對方收走,滿心抱負徹底破滅,一路掙扎怒罵,卻只能被強行押走。
草原王帳之內,可汗正端坐主位,等候六皇子徹辰攻克餘州的捷報,帳內各部首領還在提前盤算著入城之後該怎樣瓜分沃土財物。
接連不斷的驚天爆炸聲,傳到王帳內,一聲聲震得王帳獸皮微微發顫。
。實查探赴奔急加,候斥馬快批幾好出派連接,安不中心汗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