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篝火熊熊燃燒,這幾個皇子回想白日戰場驚天動地的炮火,暗自默默推敲緣由。
眾人早就知曉,白莯媱耗費巨資在樂居山建起規模不小的新式玻璃窖,平日裡看管森嚴,尋常人一律不準踏入半步;
就連魏承安都被門外守衛穩穩攔下。
今日親眼見到紅衣大炮現世,眾人心裡頓時豁然開朗,隱隱全都猜出了七八分。
那處戒備森嚴、嚴禁外人靠近的玻璃工坊,絕非僅僅燒製琉璃器皿那麼簡單,必然是煉製炮身、研磨炮彈、調配火藥物料的隱秘重地。
從前大家心裡或多或少都存有好奇,有人暗自琢磨過裡面究竟藏著何等奇巧手藝。
可經歷今日一戰,親眼見識白莯媱佈局縝密、凡事留有絕密底牌之後,所有人心裡都有了分寸。
大家默契地閉口不再追問玻璃窖的秘密。
眾人心裡清楚,白莯媱做事自有章法,哪些可以公開分享,哪些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機密,分得明明白白。
倘若哪天她心甘情願願意講明內裡工藝,不用旁人追問,她自然會主動告知;
若是她刻意封鎖訊息、嚴加把守,便是有著不能外露的考量,再多打探也是徒惹人嫌,更是失了彼此之間的信任。
整片軍營歡聲笑語依舊,唯獨關於樂居山玻璃窖的疑問,人人心知肚明,卻無一人再開口半句。
徹辰被粗重鐵鏈牢牢鎖住手腳,關押在堅固的實木囚籠之中,隔著木欄,遙遙望向宴席中心的白莯媱。
耳邊不斷傳來眾人閒談的隻言片語,一點點拼湊出完整真相:
整場誘敵佈局、地龍翻身、震懾全軍的炮火,所有顛覆戰局的謀劃,全都出自眼前這名女子之手。
他縱橫草原多年,領兵征戰,向來只把中原男子視作對手,從未將一介女子放在眼裡。
此番親自率領十萬精銳大舉南下,滿心以為可以輕鬆踏平餘州,奪下沃土,誰能想到;
自己堂堂草原六皇子,數萬鐵騎全軍,竟然完完全全栽在了一個女子手裡。
徹辰死死攥緊拳頭,胸腔裡交織著屈辱、不甘與震撼。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遠處從容淡然的白莯媱,藉著跳動的篝火光芒,將她的眉眼、神態,一分一毫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記住了這張臉。
此人,是他徹辰此生最大的敗將,哪怕身陷囹圄,他也暗暗發誓,只要還有一絲脫身機會,必定要將這女人付出代價,洗刷今日奇恥大辱。
囚籠之內,草原六皇子目光久久沒有從白莯媱身上移開。
三更夜半,子時已過,軍營裡的慶功宴漸漸曲終人散,喧鬧的篝火一簇簇慢慢熄滅,整座餘州城沉沉墜入靜謐夜色裡。
陳雲凱親自護送一身倦意的白莯媱一路行上樂居山。
山間晚風清寒,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硝煙與酒肉氣息,待到踏入專屬院落,二人進入空間。
白日白莯媱許諾給他的單獨加餐,並非酒肉吃食,而是准許他進空間看電視劇。
陳雲凱心裡一直記掛著此前沒追完的仙俠劇集,得了准許,半點不拖沓,熟門熟路拉開桌前椅子,輕輕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