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長久一段時日,這支影衛一直跟著陳雲凱操練受訓,親手熟悉過手擲炸藥彈的全部用法,深知這種火器引爆之後的威力與訣竅:
只需找準敵軍陣心點位投擲引燃,藉著爆炸製造混亂,再配合無色無味的迷藥煙氣覆蓋全軍,引爆之後不必戀戰,打法簡單粗暴!
衛燼當即就地拆分小隊,一身黑衣融進荒野溝壑,分頭悄悄潛入蒙丹大軍腹地,找準陣型最密集處;
一顆顆黝黑炸藥彈悄然丟擲,隨即點火抽身撤離,這才有了之前敵陣連環爆炸、數萬蠻兵集體中招脫力的驚天變局。
硝煙漸漸消散,蒙丹殘兵四散奔逃,陣前人質盡數被簫厲琛救下,大局徹底安穩。
衛燼走到慶州北城門之下,抬手一把摘掉覆面的玄鐵面具,露出一張輪廓冷硬、面色略帶風塵疲憊的臉龐;
快步走到簫厲琛身前,雙膝穩穩單膝跪地,腰背挺直,沉聲請罪。
“屬下衛燼,奉主子之命,率暗部影衛前來馳援,終究來晚一步,讓簫氏全族受盡折辱磨難,屬下貽誤時機,請簫將軍降下責罰!”
簫厲琛望著跪地的黑衣統領,看著對方滿身奔波風塵、手臂還有剛才突圍躲避蠻兵箭矢留下的細小擦傷,長長嘆了一口氣,俯身伸手將人扶起。
“何來遲到一說,若是再晚片刻,我簫家滿門早已盡數殉亡在黃沙之中。
你與麾下一眾將士,是硬生生從鬼門關裡,把我們一大家子拽了回來。”
衛燼起身之後神色依舊肅穆:“王爺臨行特意叮囑,此次蒙丹發難、簫家蒙難,禍根全系慕容皇室而起;
王爺命屬下傾盡全部人手,拼盡全力保全簫氏上下,以此彌補皇室虧欠母族的過錯。”
抬手伸入衣襟內側,取出一封用火漆仔細封緘的密信,一路長途奔襲,信封依舊保管得完好整潔;
他雙手捧著信箋,鄭重遞到簫厲琛面前:
“將軍,此乃王爺親筆手書,特意吩咐屬下務必親手交到您的手中!”
簫厲琛接過信,貼身收入懷中,轉頭看向衛燼,神色鄭重:
“回去替我多謝你家王爺,這份救命大恩,簫家記下了。”
衛燼看著簫厲琛神色間隱隱帶著好奇,分明是一心想弄明白方才在蒙丹大軍陣中驟然翻盤的奇特暗器究竟是什麼;
不等對方主動開口詢問,便主動出聲回話。
“將軍心裡最想打探的那些奇稀器物,主子全都詳細寫在這封親筆密信之中了。”
他頓了頓,語氣恭謹鄭重,複述慕容熙的囑託:
“主子特意囑咐,往後會時常派人走隱秘密線,與將軍互通書信訊息,慶州但凡有任何軍情難處,都可以隨時傳信過去。”
簫厲琛指尖輕輕按著懷裡收好的密信,心中瞭然。
方才戰場之上,數萬鐵騎被無聲無色的藥霧放倒,小巧黑彈在敵軍陣心連環爆炸,從頭到尾詭異莫測,全軍上下包括他自己,都滿心疑惑,全然摸不清這套殺器的底細。
原本還打算開口向衛燼仔細問詢,他是真想知曉,是骨子裡的求知慾。
方才硝煙漫天之時,親眼目睹數萬蒙丹鐵騎,被幾顆不起眼的小黑彈徹底擊潰,無色無味的煙氣悄無聲息廢掉全軍戰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