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無策,你們是不願為孤獻策!”
“你們心中,怕是早已暗中勾結慕容颯、慕容熙之流,就等著孤一敗塗地,等著叛賊入京,改換門庭,保全家族富貴,是不是!”
厲聲質問落下,滿堂文武無人抬頭,無人辯。
這份沉默,太誅心。
這些時日積威徹底作廢,慕容煜只覺渾身冰冷,心底最後一點掌控欲徹底扭曲成瘋狂的猜忌。
他素來多疑陰狠,此刻絕境之下,更是徹底失了理智。
他認定,殿中半數臣子,早已暗通敵營,他就不該開放京城!
“來人!”
慕容煜陡然厲聲喝令。
殿外禁軍應聲入殿,甲冑鏗鏘,肅立兩側。
“自今日起,封鎖九門,封禁全城!”
“徹查六部百官、京中世家!但凡有私通城外叛軍、暗遞書信、私藏異心者,一律拿下,嚴刑審訊,株連九族!”
“朝中所有官員,暫停任免、禁止私出府邸、禁止私下會面!每日早晚登記行蹤,層層報備!”
冷酷的政令一條條砸下,震懾整座金鑾殿。
誰也沒想到,慕容煜會瘋魔至此。無憑無據,僅憑自己不甘,便要大肆清算朝堂、血洗京師。
先前的沉默觀望,只是想保全自身、靜待大勢;此刻慕容煜的瘋狂清算,直接將滿朝文武逼入絕境。
不少大臣心底徹底發涼,他們與慕容煜本就無太多交情,心中將慕容煜罵了個幾百遍,奈何人家有御林軍和幾百影衛。
眾人心中腹誹:無能守江山,無智破危局,兵敗地失,皆是你一己之過!如今不敢正視敗勢,只會遷怒群臣、濫殺忠臣!
百官心底驟然一寒,面上齊齊做出惶恐驚懼、俯首聽命的模樣,雙肩微顫,彷彿被這雷霆清算嚇得六神無主。
可無人知曉,眾人垂首的眉眼之下,早已沒了半分真正的畏懼。
如今的慕容煜,看似依舊手握生殺大權、威壓朝堂,實則只是困在皇城之中、困獸猶鬥的瘋魔權臣。
早在各州接連不戰自潰之時,京中但凡有些眼界、懂幾分大勢的文武官員,便早已看清結局。
誰都明白,紅衣大炮一齣,慕容煜敗勢已定,不過是苟延殘喘、垂死掙扎。
故而數月之間,藉著城門尚且鬆動、往來尚可通行的時機,世家重臣,早已悄悄佈局後路。
各家紛紛以遊學、經商、探親、養病為由,將府中年輕子弟、嫡系兒孫、婦孺家眷盡數悄悄送出京城。
細軟財貨、珍藏積蓄、家族典籍,也分批隱秘轉移,安置在外地別院、親友府邸。
留在京中任職的,只剩朝中當值的老臣、必須留守撐住門面的族人。
他們留在皇城,看似身陷虎口,實則不過是留身觀望、應付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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