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壯立在秦景戈身側,目光牢牢鎖在人群中央的纖細身影。
看著她從容不迫地安撫眾人,看著她為寒門稚子鋪就生路,看著她一身素衣卻比滿殿珠玉更耀眼。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眼眶,又狠狠壓了回去。
這是他的妹妹。
是他拼了命也要護在身後的阿妹。
如今竟站在萬人之前,活得這般明亮、這般坦蕩、這般讓人仰望。
驕傲,像野火般燒遍四肢百骸,將所有怯懦與不安燒得一乾二淨。
他是她的哥哥。
僅此一句,便足夠他挺起胸膛,無懼風雨。
哪怕日後東窗事發,日後問斬、身首異處,只要與家人一同,他也半點不怕。
能做她的兄長,能親眼見她如此風光,這一生,值了。
白莯媱抬眼望去,一眼便鎖定了人群中特別的裝扮。
秦景戈與秦崢皆是一身利落勁裝,身姿挺拔如松,身後跟著一隊肅立的親兵,步履沉穩,自帶一股軍人獨有的凜冽氣場。
而她的兄長白大壯,正緊隨秦景戈身側,一身便服,腰桿挺得筆直,顯然是在儘自己職責。
四目相對,白莯媱心頭微暖,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這是瞧著她這邊人多勢眾,怕她一個女子鎮不住場子,特意帶著人來給她撐腰的麼?
心思微動,她卻沒上前,只遙遙朝他頷首示意,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暖意。
眾人順著白莯媱的目光望去,一見是秦小將軍親自帶人前來。
原本擁擠的人群瞬間自覺往兩側退開,恭恭敬敬讓出一條寬敞通路,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秦景戈步履沉穩,徑直走到她面前,聲線清朗有力:“白姑娘好。”
白莯媱微微頷首,從容回禮:“秦小將軍好。”
幾人一同進了臨時搭建的草棚,方才喧囂被隔在門外。
秦景戈目光落在眼前的白莯媱身上,一時竟有些移不開。
她一身素色布裙,未施粉黛,卻在萬人之前從容不迫,一句句安排妥帖,眉眼間既有女子的溫婉,又有執掌一方的沉穩氣度。
方才她抬手安撫百姓、許諾幼童求學之路的模樣,早已深深印在他心底。
不過該說的話,他終究還是要開口,語氣沉了幾分:“白姑娘今日這番舉動,可知往後要擔多大的後果?”
白莯媱抬眸,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輕聲應:“秦小將軍說的,是我許諾幼童求學一事吧。”
話音落,她心頭不自覺掠過現代的九年義務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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