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眼底生出幾分冷意:
“偏偏咱們魏家主,野心昏了頭,執意覬覦白姑娘的造紙秘方,暗中算計招惹。
以白姑娘背後的勢力,秦景戈和十皇子這層干係,家主這般貪心妄為,根本就是在引火燒身、自尋死路!
父親,這般目光短淺、只顧一時利益的人,早已不配再執掌魏家家主之位!”
魏承安越說心緒越是激盪,只覺自己剖析得半點不差,句句戳中要害。
連自己竟被自己的話嚇到了,他竟還想著在她面前周旋耍些小聰明,妄圖兩頭兼顧、暗中取利。
如今再回頭想來,只覺後怕不已。
萬幸白姑娘並未將家主的貪妄之舉,遷怒到他這個身上。
若是被白莯媱聽了去,只怕會淡淡勾唇,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意味,輕嗤一句:
“你還真是個天才,想象力真豐富,我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不過就是想單純招個靠譜的總管,做自己不想幹的活罷了。”
魏承安從魏振輝的院中走出來,腳步輕快,心底一片暢快。
父親已然鬆口默許,往後他便能借著臨時總管之位,一步步掌控魏家大局,前路一下子明朗起來。
他正滿心歡喜,看周遭木屋舍都覺得順眼舒心,迎面卻撞見了魏振興。
四目相對的瞬間,魏承安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生出幾分心虛,生怕對方看穿自己拉攏父輩、謀奪家主權位的心思。
可轉瞬之間,他便定了定神,心底暗暗底氣十足:
如今有白姑娘撐腰,自己又有什麼好怕的?何須再像從前那般,處處忌憚忍讓旁人。
念頭一轉,他收斂了眼底的慌亂,面上端起平靜疏離之色,從容迎了上去。
魏承安定了定神,上前拱手行禮:“家主。”
魏振興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意,淡淡開口:“承安,來探望你父親了?”
“嗯。”魏承安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魏振興眼神微沉,帶著幾分施壓的意味:
“上次我同你說的那件事,你可得好好放在心上,這事關係重大,關乎咱們魏家能不能重回京城立足。”
以往魏承安還會與魏振興講道理,可如今有了底氣,再不願虛與委蛇,徑直直言回絕:
“家主,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白姑娘絕非你想象那般簡單易拿捏,覬覦她的東西,只會引火燒身。”
魏振興臉色驟然一沉,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底掠過一絲不耐與慍怒。
他壓根沒心思再聽魏承安多說半句廢話,心中早已另有盤算:已然暗中指派了魏家另一個後輩去辦那件事。
在他眼裡,魏承安如今不知好歹、不識時務,已然不值得再拉攏指望。
“承安,你這般識時務不懂變通,哪天魏家若真能翻身,你也別怪我到時不顧叔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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