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戈心頭猛地一 咯噔一下,神色瞬間怔住。
鳳星一說,他自然聽過。
去年欽天監吳濤算出鳳星現世,挽戈都險些選入宮中為妃。
他從前只當是謠傳,從未想過白莯媱竟會是鳳星命格。
此刻被父親一語點破,心底的驚濤駭浪,瞬間翻湧開來,只怔怔的,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秦嵐接著開口:“若她真是鳳星,你當如何?”
秦景戈從秦嵐的書房緩步走出,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失魂落魄。
心底翻湧萬千,才知放棄二字,原來這般難如登天。
他失神望著遠方,腳步不由自主朝著樂居山的方向挪去,身後白大壯默默亦步亦趨,安靜跟隨著。
秦景戈一路行至樂居山,抬眼望去,山間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山下百姓們各司其職,有的彎腰除草整地,有的揮著鋤頭挖渠開溝,成片坡地上,有人忙著栽種果樹幼苗;
田壟間更是擠滿了種菜育苗的鄉人,人聲笑語混著勞作聲,煙火氣撲面而來。
秦景戈望著滿山煙火蒸騰的景象,低聲輕嘆:“她這兒,倒真是熱鬧。”
話音剛落,魏承安遠遠瞧見二人,快步迎了上來,拱手行禮:“秦世子安好。白姑娘此刻正在豬場那邊。”
秦景戈微微頷首,循著方向往養豬場走去。
誰料剛走到場外,便聽見白莯媱清亮利落的聲音,正耐心教人給豬仔做閹割。
白莯媱挽著衣袖,蹲在圈邊,語氣乾脆又接地氣,絲毫沒有半分嬌柔架子:
“看好了,下手要快、準、穩,先把豬仔按牢別讓它亂蹬,找準位置下刀,切口不用太大,去淨根子再消炎撒上草木灰,這樣長得快、不鬧騰,日後長肉才肥實。”
她一邊說著,一邊親手示範,動作嫻熟利落,條理清清楚楚,圍在一旁的鄉民都凝神看著,連連點頭記著法子。
秦景戈只覺心頭猛地一滯,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她竟會蹲在豬場裡,親自教人閹割豬仔。
錯愕之餘,又莫名生出幾分哭笑不得,心底沉甸甸的鬱結,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沖淡了些許。
白莯媱一邊手腳麻利地示範,一邊朗聲解釋:
“就得這麼處理乾淨,閹過的豬性子溫順不愛鬧騰,吃得多長肉快,最要緊的是日後豬肉沒有羶腥味,肉質細嫩,不管是紅燒還是燉湯,都香得很。”
待白莯媱示範完畢,洗淨手上泥汙,秦景戈才緩步上前,出聲問道:
“這般做法,豬肉當真便沒有羶腥味了?”
白莯媱聞聲轉頭,瞧見是秦景戈,還有跟在後面的白大壯,眉眼彎起,笑意明朗:
“那是自然,我幾時騙過你們?大哥也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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