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聞言,非但不惱,反倒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涼薄,眼底無半分侷促,只有淡淡的嘲弄。
她抬眸,目光平靜掃過盛氣凌人的蘇妙男,聲音清淺,卻字字落地鏗鏘:
“皇子妃以身份壓人?是在聲東擊西麼?還是~心虛?”
“我雖是和離之身,卻清清白白,一身乾淨,不靠權謀固位,不靠算計立身。”
“反觀四皇子妃,身居尊位,享盡榮華,本該端莊持重、明辨是非;
如今不分青紅皂白,僅憑我一句實話,便動輒拿身份尊卑壓人,咄咄逼人。”
她往前微半步,氣場不弱分毫,唇角噙著冷意:
“何為下堂婦?不過是我不願困於深宮桎梏,主動脫身、擇己自由,我棄的是虛名枷鎖,掙的是自在立身,何曾低人一等?”
“倒是皇子妃,身處局中,看人高低、論人貴賤,不問事理真假,只問身份尊卑。”
“再者,我今日質疑的是情理破綻,而非皇子妃尊榮身份。”
“我不過隨口一問,皇子妃不答虛實、不辯緣由,反倒急著拿身份壓我,急著給我扣上僭越的罪名。”
白莯媱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看來在皇子妃眼裡:皇家顏面,比四皇子的安危,重要多了!”
她緩步上前,身姿從容坦蕩,反觀氣急敗壞的蘇妙男,高下立判。
“世人皆傳,四皇子待你疼愛至極,寵愛冠絕京華。
縱使你未曾誕下子嗣,依舊穩坐皇子正妃之位,榮寵不減半分,人人都贊四皇子情深義重、憐恤妻室。”
話音輕落,她話鋒驟然一轉,字字誅心,直戳要害:
“可依今日所見,這份世人豔羨的恩寵,未免太過廉價可笑。”
“夫君身陷所謂的死士圍殺、命懸一線,你不去救人,第一時間不是憂心夫君性命,反倒仗著皇子妃的身份,當眾苛責羞辱旁人,忙著拿捏尊卑、立自己的威風。”
她微微抬眼,語氣坦蕩通透,帶著極致清醒的漠然:
“若我在意的人身陷囹圄,我絕不會只顧著與人爭辯體面、拿捏身份。
我定會親自瞧個究竟,確認安危、摸清狀況,方才安心。”
“可你呢?”
白莯媱話鋒一沉,直直戳破她所有偽裝:
“你口中性命垂危的夫君,深陷死局。
你脫身之後,不去看戰況危急,反倒第一時間站穩身份、當眾折辱我一個路人。”
白莯媱往前半步,目光牢牢鎖著面色慌亂的蘇妙男,語調不高,卻帶著不容躲閃的壓迫。
“若是夫妻情深,丈夫被困險境,滿心該是焦灼不安,心心念念只盼援兵速去,哪有閒心揪著旁人出身出言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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