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被蘇妙男說的不僅不怒,反而一副被誇的模樣:“多謝誇獎!”
蘇妙男被白莯媱輕飄飄四個字道謝堵得語塞,俏臉憋得泛紅;
這女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自家主子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
正在這時,一名秦家軍揹著慕容煜出現在眼前;
那人衣衫破碎,滿身血汙浸透布料,髮絲凌亂黏在蒼白麵頰,四肢綿軟無力掛在那秦家軍身上!
一道纖細身影已然瘋了般衝上前,是蘇妙男。
刻意拿捏的假意從容,在此刻盡數崩碎。
聲音驟然發顫,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王爺!王爺!”
她指尖顫抖著撫上慕容煜染血的衣襟,不敢觸碰他傷痕累累的身軀,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加重他的傷勢。
那雙素來藏著算計與偽裝的眼眸,此刻通紅酸澀,水汽轟然漫溢,層層疊疊的慌亂與驚懼,半點作假的痕跡也無。
這一刻,看著奄奄一息、滿身狼藉、氣息微弱的慕容煜,她心口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發緊。
本就對慕容煜有感情,此刻只覺王爺為引這女人上釣,這傷根本不值;
心中對白莯媱的恨達到頂峰,可慕容煜在這,她現在不會針對白莯媱!
慕容誠立在一旁,看著血肉模糊、氣息微弱的慕容煜,眉心狠狠擰起,心頭焦灼難耐。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白莯媱,唇瓣微動,聲音帶著一絲急惶:“白姑娘,四哥他……”
話至中途,卻驟然硬生生頓住。
話音戛然而止,所有急切的求助都堵在了喉間。
他倏然回過神來,眼底的焦灼緩緩斂去幾分,他好像又做錯了!
姐姐醫術精湛,四哥如今危在旦夕,她定然不會坐視不理,姐姐心裡早有分寸,何須他多嘴催促?
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打擾!
慕容誠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默默收聲,靜靜垂立一旁,目光落在慕容煜身上,靜待白莯媱出手施救。
而馬車內的慕容颯,自始至終沉默。
白莯媱與蘇妙男的針鋒相對,蘇妙男失態落淚的真情、慕容誠急切又隱忍的慌亂、場中所有人的動靜,盡數收入眼底。
一雙深邃眼眸沉靜無波,不起分毫漣漪,不言不語,不慌不忙,沉默地看著眼前一切悄然發生,周身氣場沉穩沉斂!
周遭只有蘇妙男哭泣聲,她心口亂如擂鼓,咚咚巨響幾乎要衝破胸膛。
蘇妙男死死攥著慕容煜冰冷的衣料,眼底滿是惶急與不解。
為什麼?
都什麼時候了!為何無一人開口請白莯媱出手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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