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環視一圈,語氣淡而直白,規矩說得清清楚楚,沒有半分含糊:
“這座玻璃作坊,我總投兩百萬兩作為底本,入股有定規,下限二十萬兩,上限五十萬兩,先到先得,不許多投,也不許少投。”
“十皇子投五十萬兩,佔兩成五紅利。你若出二十萬兩,便只佔一成利。
規矩公允,人人一樣,想入便入,依舊是那句:猶豫者,後面沒位置就別怪我!
另外——”
她眸光微沉,添上最關鍵的一條。
“孫公子這筆銀兩,是你孫公子個人私下入股。
日後所有盈利、所有分紅,盡數記在你個人名下,不入孫家公賬、不歸宗族所有,與孫家大局毫無牽扯。”
白莯媱這話直接斷了孫家主的念想,擺明孫墨言的私產旁人休想染指。
孫家主臉色一僵,當場出聲輕斥:“白姑娘這話未免太過,難不成在你眼裡,我竟像個強取豪奪之人?”
白莯媱翻了個白眼,語氣直白又犀利:“難道你沒動過這個心思?”
孫家主被懟得臉面掛不住,臉色漲得通紅,又氣又窘,當即咬牙出聲:“不過二十萬兩而已,老夫投了!”
他這是被逼的,二十萬兩遠不及五十萬兩負擔沉重,這筆銀兩大房私庫本就夠,無需四處籌措。
白莯媱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我原還以為孫家主會直接投五十萬兩,那可是最高份額,既然孫家主不要,日後可別哭鼻子!”
孫家主胸口一陣鬱結,險些被白莯媱這番話噎得背過氣去。
這女娃當真是字字誅心、嘴毒至極!
二十萬兩絕非小數目,那可是二十萬兩啊!已是他從容拿出的最優選擇,她竟還一臉嫌棄、百般挑剔。
什麼叫日後哭鼻子?簡直荒唐可笑!
他堂堂孫家族長,半生浮沉,何曾像三歲孩童一般撒潑懊悔?這丫頭分明就是故意嘲諷,句句往他臉面上去戳!
冷哼一聲,索性雙目微闔,扭頭別過視線,眼不見心不煩,徹底懶得接話。
白莯媱淡淡算清賬目,朗聲開口:
“如今十皇子佔兩成五,孫墨言一成,孫家主一成,合計已有四成五份額,作坊總股本兩百萬兩,餘下五成五。”
她目光輕掃眾人,語氣篤定從容:
“我自投五十萬兩,再佔兩成五。如此一來,現下便只剩三成份額空懸;
待會兒我去問問秦大將軍,看他有無入股之意。”
孫墨言心頭巨震,滿心皆是錯愕與恍然。
他先前一直以為白莯媱捉襟見肘,樂居山千人工匠的工錢、學堂夫子的薪俸、開墾營建的鉅額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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