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八萬京郊大營、百餘百戰忠將,無辜遭屠,滿朝文武噤若寒蟬、人人自危。
經此一事,朝堂再無敢直言諫諍之臣,剩下的皆是趨炎附勢、唯皇命是從的庸臣佞臣。
而他秦家,手握邊境重兵,世代忠良、不黨不群,不肯依附皇權私慾,早已成了他眼中最大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這又是為什麼?皇上為什麼這般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呀!
秦嵐按壓住翻湧的氣血,沙啞的嗓音帶著歷經風雨的沉穩,卻藏不住眼底的凜冽冷光:
“信,萬萬不能硬送。”
“如今京城內外,皆被影衛、御林軍層層監視。
呂鵬新得聖寵,正急於立功表忠心,四處嚴查私傳書信的朝臣世家。
我們此刻但凡透出半分風聲,不僅書信會被截,送信之人必死無疑,更會坐實皇上對我秦家‘私通舊部、心懷異心’的罪行。”
一語點破要害。
秦挽戈心頭一沉,焦灼無措:“那便眼睜睜看著哥哥矇在鼓裡嗎?”
“自然不會。”
秦嵐抬眼,望向窗外暗沉的天色,眸光銳利如出鞘長劍,沉聲道:
“邊關與京中,自有旁人不知的隱秘傳訊渠道,從不經朝堂關卡,不走官府驛道;
更不是飛鴿傳書,是先前先帝在時,留給秦家最後的退路。
只是這渠道隱秘至極,非生死危局,絕不動用。
今日皇上屠戮忠良、寒盡天下臣心,步步緊逼,已然是不留半分餘地。”
秦嵐轉過身,看向年邁的母親與自己的女兒,語氣沉定決絕:
“母親放心,挽戈莫慌,往日我守的是君臣大義、江山社稷,從今往後,我守的是秦家滿門,守的是僅剩的忠良骨血。”
字字鏗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
“我即刻動用隱秘線報,連夜傳信邊關,告知你兄長京中所有變故,令他嚴守邊境、按兵不動、隱忍蟄伏,切莫回京,切莫輕信任何聖旨調令。”
“與此同時,府中所有人盡數收斂鋒芒,閉門謝客、低排程日。
朝堂徵召,能推則推;朝野議論,一概不聞不問。”
秦老夫人聞言,緊繃的心絃稍稍鬆了些許,卻依舊滿心憂慮,緩緩頷首:
“如此最為穩妥,你心中有數就好,只是慕容煜心性陰狠,手段狠絕,絕不會就此收手,秦家往後的日子,怕是步步荊棘,寸寸驚心。”
“本就是如此。”
秦嵐眸色冰冷,看透了這場皇權棋局的殘酷。
“他既然敢自毀長城、屠戮忠魂,便早已不在乎江山安穩、百姓安樂,只在乎一己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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