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從懷中緩緩摸出那封寫給秦景戈的信,捏在掌心,眸光沉斂,遲遲沒有遞出。
這封信牽連秦家命脈、京城變局,是他最後的底牌與退路,縱使信任先帝佈局,心底依舊存著一絲審慎。
赤峰看在眼裡,眸色淡然,語氣帶著幾分通透的篤定,又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秦大將軍不必顧慮。”
他緩步上前半步,立於昏暗微光之中,字字清晰,響徹死寂墓室:“況且,你如今,也沒得選。”
“我早有言,先帝麾下所有影衛,盡數蟄伏於此、聽令於此。
方才交手,你已知我深淺,單打獨鬥,你尚且不敵,更何況此處暗藏影衛,個個皆是頂尖死士。”
赤峰目光銳利,直直看透秦嵐所有心思:
“你守的是秦家忠義,護的是景戈公子,而我守的是先帝遺命、大乾江山。
你我初衷相合,從無分歧,這封信交於我手,是唯一穩妥之路,也是你眼下唯一的路。”
秦嵐掌心收緊,看著眼前隱忍十餘年的先帝影衛,心中所有猶豫盡數散去。
先帝佈局萬里,步步為營,眼前之人,從不是敵人,是蟄伏暗處、守護大局的最後屏障。
抬手向前,將那封密信穩穩遞了出去。
“有勞赤峰大人,你派心腹送往餘州,務必親手交到景戈手中,不可經旁人轉手。”
赤峰伸手接過密信,指尖一捻便將信件貼身收好,神色肅穆鄭重。
“將軍安心,影衛行事素來隱秘,一路避開所有眼線,定不會走漏半點風聲,保秦世子平安收到訊息。”
煜王府正廳燭火森冷,鎏金燈盞燃著幽幽火光,映得滿堂光影晦暗。
呂鵬匍匐在地,額角沁出細密冷汗,周身皆是惶恐不安。
他奉命全程尾隨監視秦嵐,本盯得牢牢死死,卻轉瞬之間將人徹底跟丟,蹤跡全無。
此事關係重大,他不敢有半分耽擱,火速折返煜王府,跪地回稟。
“殿下!屬下失職!”
他聲音發顫,伏地請罪,字字沉重:
“今日全程尾隨秦嵐,一路緊盯未曾鬆懈,可秦嵐行至東城,轉瞬便沒了蹤影。
屬下搜遍周遭路徑,掘草查痕,尋遍所有角落,始終找不到半分蹤跡,秦嵐……憑空失蹤了!”
主位之上,慕容煜一身暗錦常服,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他指尖輕叩著檀木扶手,篤、篤、篤,輕緩的聲響落在死寂的廳堂裡,自帶滔天壓迫。
慕容煜眸光沉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詭譎的弧度,沒有暴怒斥責,卻更讓人膽寒。
“憑空失蹤?”他低聲重複一句,語氣涼透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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