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晨曦在一旁笑著打趣勸解道:
“白莯媱,你索性就收下吧!平日裡你排程九州商會舊部做事本來就得心應手,若是執意不收,日後突然少了這股助力,夠你忙活的。
真到那時候,你怕是連閒下來圍坐烤串的功夫都沒有,平白少了好多趣味。”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剛好戳中了實際難處。
白莯媱沉默片刻,看著衍桓真誠坦蕩的眼神,拒絕的心思漸漸鬆動。
慕容熙也輕聲附和:“他只是寄存託付,並非要強認你,不必有太重的心理負擔。”
白莯媱伸出手,接過那枚冰涼厚重的玄鐵令牌,指尖撫過上面精緻的商會紋路,神色鄭重,開口應下:
“既然如此,我便暫且替你保管,哪一天你真正找到妹妹,我會原物奉還,絕不私留。”
衍桓鬆了口氣,開口:
“自然,有這枚令牌在你手中,商會所有舊部都會全力聽從你的調遣。”
慕容靖看著這一幕,心裡瞭然,她終究沒有強硬推開這份羈絆;
魏晨曦彎起唇角,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玩笑道:“這就對了,多一份助力,往後咱們還能常常聚在一起烤肉閒談。”
衍桓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工坊,開口:“既然偷襲風波已經平息,我先帶著念念離開,等會我安排人來清掃!”
一旁抱著孩子的婦人十分聰慧,沒有當眾多說半句閒話,撫了撫身,默默跟在衍桓身後一同走遠。
直到徹底走出眾人的視線範圍,她才壓低聲音,認真感慨道:
“阿桓,你還別說,被五皇子一提醒,白姑娘眉眼間和會長夫人格外相像;
仔細再端詳幾分,又能看出幾分會長本人的輪廓神韻,實在太過巧合了。”
衍桓接過念念,抬手輕輕攏了攏懷裡念念的衣襟,望著孩童懵懂清澈的雙眼,低聲回應身旁的婦人:
“姐姐說得沒錯,冷靜下來再細細回想,她的五官輪廓,確實和爹孃高度重合。”
他眉宇間掠過一絲無奈,語氣沉了幾分:
“但我能清晰感覺到,她是發自內心在排斥這份親緣。
我猜她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以她如今手握火器、坐擁樂居山的實力,本該根本不必畏懼一段過往身世,可她依舊執意不肯承認,我不想逼迫她。”
頓了頓,他又想起方才院落裡的一幕幕,繼續說道:
“另外,姐姐你也能看得出來,圍在她身邊的幾位男子,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個個對她用情至深,可她始終保持距離,不曾動心。
我早年當過望餘山的山匪頭子,身份並不光鮮,就更不能拿此事去勉強她了。”
最後他鄭重叮囑道:
“往後這件事,姐姐不必再在外人面前提起,也不能將此事透露給商會任何一位舊部,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婦人聞言瞭然點頭:“姐姐明白你的考量了,不會多嘴增添壓力,更何況她不救過我的命,沒有她,就沒有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