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衍桓一行人徹底走遠,白莯媱才轉頭看向慕容熙與慕容靖,語氣平靜地開口發問:
“你們二人身在皇室,對於十幾年前九州商會一夜傾覆的舊事,瞭解多少內情?”
嘴上她依舊保持著強硬疏離的態度,不肯輕易認領的身份,可心底早已做好了打算。
她佔據了這具軀體,若是原主真的是九州商會會長失散的女兒,那揭開當年滅門慘案的真相,便是她應當替原主完成的交代。
這份責任,她沒辦法視而不見。
慕容靖看出了她隱藏在冷淡之下的心思,沒有刻意迂迴,如實回道:
“當年朝堂對外給出的定論,是九州商會私囤兵器、意圖謀逆,所以才被下令圍剿;
但這件案子疑點重重,更像是一場聯合構陷。”
慕容熙也補充道:
“當年牽頭上奏彈劾、領兵圍剿秦家的派系裡,有羅家的影子,只是彼時我們年紀尚幼,接觸不到核心密檔,很多隱秘證據都被刻意銷燬封存了。”
白莯媱眸光微微一凝,敏銳抓住了關鍵線索,出聲確認:
“羅家?就是和孫家互為商業死對頭,同樣專營軍械鍛造的那一家羅家?”
站在一旁的秦景戈聞言鄭重頷首,開口證實了她的猜想:
“這件事我也早有耳聞,當年正是羅家家主率先出面上奏,狀告九州商會暗中囤積大批兵器,蓄意謀反,這才給了朝廷出兵圍剿的藉口。”
慕容熙沉聲補充:
“當年的證據全是羅家提供,九州商會之後,羅家順勢吞併了商會不少產業,短短數年就一躍成為頂尖的軍械世家,與百年世家孫家平起平坐,一切早有跡可循。”
魏晨曦適時開口,點明瞭接下來的佈局方向:
“表哥接下來要攻佔的下一州,正好就是羅家的大本營:祈州!”
白莯媱指尖摩挲著袖袋裡那枚九州商會玄鐵令牌,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踏破羅家老巢,便能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慕容靖頷首:“羅家經營多年,城防森嚴,又私藏了不少兵器,硬攻會損耗很大;
不過我們手裡有樂居山的火器,剛好可以剋制他們的優勢。”
慕容熙附和道:“藉著攻打羅家的機會,查清原由!”
白莯媱安排道:
“衍桓本身就執著於當年的真相,祈州是羅家盤踞的老巢,派他前去最合適不過;
讓他深入探查舊事細節,蒐集當年的人證物證。”
她頓了頓,語氣分出兩種決斷:
“如果最終查實,當年九州商會確實暗中私屯兵器、意圖不軌,那這場恩怨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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