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戈神色凝重,沉聲開口:“當年圍剿九州商會的聖旨,是先帝親筆批覆下達的。”
白莯媱抬眼看向慕容靖與慕容熙,目光銳利,丟擲了最棘手的問題:
“既然定論出自先帝旨意,若是我們查到全部證據,證明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冤案,需要推翻先帝當年的判決,你們這些個皇孫心裡,會有所猶豫嗎?”
一時間安靜下來。
推翻先帝定論,在封建王朝裡是極大的忌諱,稍有不慎,便會被扣上忤逆不孝、非議先君的罪名,被朝堂百官大肆攻訐。
慕容靖沉默片刻,態度格外堅定:
“律法對錯,不該被皇權輩分束縛,若真是冤案,皇爺爺當年是被羅家矇蔽欺騙,才誤下聖旨。
錯的是奸佞小人,而非真相。
只要證據確鑿,我們完全可以向天下說明來龍去脈,為商會平反,不需要盲目盲從一道錯誤的舊旨。”
慕容熙也緩緩點頭:
“一味維護皇爺爺的所有決斷,才是真正的愚忠,公開當年的陰謀詭計,洗清九州商會的汙名,反而更能彰顯新的格局與公道,不會落人口實。”
場景切換到樂居山深處陰暗潮溼的地牢;
石壁沁著冰冷的水汽,火把搖曳,將一道道鐵欄映得森冷。
整整十多名黑衣殺手被鐵鏈鎖在石柱之上,夜行衣早已被血汙和塵土浸透,個個垂著頭,口中的毒藥早就被人取了出來!
看守的護衛上前稟報,話音落下沒多久,白莯媱一行人邁步走入地牢。
潮溼的寒氣撲面而來,已經入秋了,天氣一日比一日冷!
慕容靖掃過這批黑衣人,冷聲開口:“這些就是剛剛火器工坊爆炸、伺機偷襲樂居山的刺客?”
護衛躬身回話:“沒錯,一共抓獲二十七人,全都閉口不言,不論嚴刑拷問,半點口風都不肯吐露。”
也不怪慕容靖多嘴問,實在是他們如今的情況更加糟糕,若不及時止住傷口,會發炎!
白莯媱目光淡淡掃過牢內眾人,指尖摩挲著袖中的九州商會令牌,心裡已然有了猜測:
“不用想也知道,先帝影衛,那些人忌憚我們的火器,又怕我們翻查舊案,便打算用暗殺、爆破的手段斬草除根。”
慕容熙靠著石壁,神色冷冽:
“爆破工坊沒能得逞,又派人潛入刺殺,心思歹毒至極,既然他們不肯主動招供,或許可以藉著這批人,挖出情報鏈條。
秦景戈補充道:“這群人訓練有素,大機率是先皇暗中培養的死士,尋常刑罰很難撬開嘴巴。”
白莯媱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弧,目光掠過鐵欄裡一眾咬牙硬扛的黑衣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不用大刑伺候,我自有辦法撬開他們的嘴。”
抬手吩咐看守護衛:“把單獨關押的那幾個領頭之人帶到審問室,其餘人暫且看管。”
白莯媱未曾動半分刑具,只是抬手示意護衛開啟最前排三間牢室,將三名氣息最沉、氣度最桀驁的黑衣頭領帶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