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家世代食大乾俸祿,世代守北疆疆土,從未有過半分二心。
只是如今朝堂奸佞當道,天下大亂,民心所向,早已不在京城皇宮之內。
他抬手按住腰間佩劍,目光深邃悠遠。
“百年戍邊,守的從來不是一紙皇室聖旨,而是北疆的萬千黎民。”
洪亮的軍令一聲聲往下傳遞。梧州城安安穩穩,市井如常,沒有刀兵屠戮,只有簫家軍有序接管各處城防。
而梧州不戰歸順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遍北方各州。
京城,皇宮內,御書房內卻氣氛冰寒。
一份八百里加急戰報,被內侍雙手捧著,戰戰兢兢跪伏在地,高高舉過頭頂。
驛馬一路飛馳,連人帶馬幾乎累癱在宮門外,才把北疆傳來的急信送入皇宮。
慕容煜正坐在御書房龍椅之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暖玉,方才還在同鎮國公等近臣商議,該如何調撥糧草,支援祈州羅家抵擋慕容颯。
“報——八百里急奏!北疆軍情!”
內侍聲音發顫,不敢抬頭。
旁邊的太監連忙接過戰報,躬身快步送到御案之上。
慕容煜漫不經心地伸手展開帛書,起初神色還十分平淡,可目光一行行往下看去,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
帛紙上字字刺目:簫厲琛舉北疆全軍,已然起兵南下,梧州不戰而降,簫家軍順利入城。
“哐啷——”
他手中那枚溫潤的白玉把玩件,猛地脫手;
心腹大臣心頭齊齊一凜,全都噤若寒蟬,瞬間鴉雀無聲。
慕容煜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袍角掃過案上的筆墨紙硯,硯臺“嘩啦”翻倒,墨汁潑灑,染黑了案上一堆奏摺。
“簫厲琛!!”
他咬牙嘶吼出聲,眼底滿是暴怒與難以置信,胸口劇烈起伏。
“簫家世代鎮守北疆,受我大乾厚恩!大乾待他不薄!他竟然敢反!他怎麼敢的!”
他原先以為他將簫家當作禮物送給蒙丹,這麼久都沒動靜,還以為絕不會貿然起兵,畢竟慶州不是餘州,沒有火器鑄造。
南邊有慕容颯已經步步緊逼,如今簫厲琛又揮師南下,南北兩路同時壓向京城。
一旁站著的幾位大臣,人人面色慘白,垂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有人心中暗自嘆息:哪裡是簫家非要謀反,是當時做的太絕,將所有皇子都擋在京城,他們及他們的母族,當然要反,再者朝綱崩壞,人心早已散盡。
慕容煜雙拳緊握,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怒不可遏,厲聲喝道:
“傳本王旨意!火速調北方各州守軍,攔阻簫厲琛南下!即刻下旨,削去簫厲琛一切官職爵位,昭告天下,斥責簫氏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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