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周身氣息瞬間凜冽,一手按上腰間長劍,眸光沉如寒潭:“平州刺史假意歸順,從頭到尾都是詐降之計!”
前後兩路殺機鎖死,城頭守軍瞬間挽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刃對準陣中,寒意徹骨。
車廂內的白莯媱眼底最後一絲鬆弛徹底褪去,面色清冷,瞬間看清了全盤局勢;
慕容煜算盡寒冬路途、算盡人心假意,在平州佈下死局,就等他們自投羅網。
就在下方眾人凝神戒備、前後受困之際,城樓最高的箭樓之上,緩緩走出一道矜貴挺拔的身影。
那人一身雪白玄邊狐裘披風,料子名貴、毛茸蓬鬆,襯得他身姿雍容端雅。
頭戴玉冠,墨髮垂落,正是慕容煜。
他立在高牆之巔,居高臨下,俯瞰著城下被死死合圍的萬騎隊伍。
眼底噙著一抹勝券在握的淡淡冷笑,風雪吹動他寬大的狐裘衣襬,風姿卓然,卻字字陰寒。
待城下兵馬徹底陷入死局、進退無路,他才微微俯身,揚聲俯瞰而下,嗓音清冽,響徹整座城外曠野:
“白莯媱,一路風上,辛苦你了。”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鎖定那一輛華貴寬大的馬車,語氣滿是嘲弄。
“你以為平州刺史真心歸順於你?可笑,自始至終,平州便是我佈下的一局棋。
一封假的降書,便引你帶著萬人精銳,乖乖踏入我的羅網。
你自以為手握火器、影衛便可橫行天下,可如今前有堅城,後有伏兵,你又能往何處逃?”
城下,慕容熙攥緊了韁繩,眼底怒火翻湧,手已經按上劍柄;
慕容靖眉頭緊鎖,飛快掃視四周伏兵排布,腦中飛速盤算突圍的路線;
陳雲凱揮手示意將士結成防禦陣形,萬人騎兵迅速向內收攏,將馬車護在最中心。
車簾緩緩掀開,白莯媱出了馬車,面上不見半分慌亂,抬眼直視城頭那道矜貴的身影,聲音清亮,與他遙遙相對。
“慕容煜,你費這麼大心思設下埋伏,就以為勝券在握了?你難道以為,我會毫無防備,一頭扎進你布好的死局?”
慕容煜扶著冰冷的城垛,眼底盡是志在必得的狂妄,高聲大笑,聲音藉著長風響徹曠野。
“本王為了今日這一局,特意調集五十萬兵馬駐紮平州四周!區區你們萬人之眾,不過滄海一粟,難道還妄想越過本王的五十萬大軍?”
話音落下,城牆兩側遠方的原野之上,無數連綿的軍旗緩緩升起,黑壓壓的兵馬隱匿在暮色之下,光是一眼望去,便足以令人心生寒意。
城下眾人心中皆是一沉。
慕容熙緊攥著韁繩,五十萬這個數字重重壓在眾人心頭;
慕容靖飛快環視四周地形,大腦飛速盤算所有突圍的路徑;將士們握緊了手中兵器。
白莯媱立在馬車邊,迎著城頭那道高傲的身影,面上不見半分懼色,只是淡淡勾起唇角。
“五十萬兵馬?好大的手筆,慕容煜,你傾盡大半兵力堵在平州,京城如今又是何等光景?你當真就不怕後方空虛,給旁人可乘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