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頭來,族中宴席他永遠坐在末席;賞賜、差事永遠輪不到四房;明明無半分過錯,卻總要承受族人若有若無的疏離與忌憚。
從前他只當是父親性情木訥,不善鑽營。
原來根源早在數十年前便已經埋下。
四房一脈,從父輩那一對雙生子降生開始,就已經被孫家打上了不祥的標籤。
白大壯站在一旁,安靜聽完這番話,心底五味雜陳。
原來自己的身世,從來不是單獨一樁悲劇,而是纏繞了孫家四房兩代人的宿命。
孫墨言喉結滾動,許久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無盡悵然:
“原來……一切竟是這樣。兩代雙生,四房揹負著整整兩代人的偏見。”
白莯媱抬眼,目光澄澈而堅定,字字擲地有聲。
“還有一件事,我今日一併告訴你,我的父親,便是你父親的孿生兄弟。”
一句話落下,孫墨言渾身巨震,怔怔立在原地,一時之間幾乎無法消化這個驚天秘密,兩代雙生子的因果,竟就這樣牢牢纏在了一起。
白莯媱語氣平靜,帶著幾分沉鬱: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尚且無從知曉,也不知道我的父親如今是生是死。
可這便是已經查清的事實,你願意相信也好,心存疑慮也罷,今日我把所有真相攤開在你面前,只是覺得,你我是朋友,本就該知道這一切。”
她側頭望了一眼身側沉默的白大壯,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最要緊的是,大哥如今根本不需要孫家半分幫扶。
沒有孫家的名分與認可,他一樣可以安穩順遂地活下去。
日後若是孫家以後以他身為孫家子孫為由,強要大哥迴歸孫家,這件事,也全要看大哥自己願不願意。”
“憑什麼當年嫌棄雙生子不祥,便可以毫不留情地將一個嬰孩隨意丟棄;
如今看見我們手中權勢、價值,便又急不可耐地湊上來,想要把人收回族中,坐享好處?”
白大壯聽完白莯媱說的,他從沒有奢求過孫家的接納,可聽見這番話,心底還是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憤懣。
白莯媱轉頭看向身側的白大壯,方才凌厲的語氣緩緩柔了下來,眼底藏著一絲悵然。
“大哥,眼下我尚且不知父親如今身在何方,可我絕不會放棄尋找。”
她輕輕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提起了早已逝去的母親,心口泛起一陣酸澀。
“等到這天下的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兄妹二人,便一同去尋他回來;
娘已經不在人世了,若是還能尋到父親,我們一家人,好歹還有重聚的機會。”
白大壯怔怔望著她,鼻尖微微發酸。
這麼多年,從沒想過自己的身世連著這樣漫長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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