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握著長刀的手猛地一緊,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母親受盡折磨慘死,背後竟牽扯出前朝餘孽的圖謀。
秦嵐眉頭緊鎖,沉聲道:“如此說來,蠱聖就是想要用蠱蟲控制大乾,要復前朝!”
慕容靖眸光凜冽,方才僧人供述的秘辛在心頭盤旋,他抬手,厲聲下達命令:
“來人,取鐵錘鑿具,將大殿那尊鎏金銅像,給我敲開!”
兩旁待命的將士轟然應諾,立刻有數人轉身飛奔回護國寺內。
慕容熙站在原地,刀身在掌心握得咯咯作響,滿心的悲憤尚未平息,聽聞這道命令,緩緩側過頭看向慕容靖。
在大乾朝野之間,損毀佛像乃是莫大的忌諱,世人皆視之為褻瀆神明,是要招來天譴的重罪。
一名副將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滿是顧慮:
“殿下!萬萬不可!此乃護國寺主殿金身銅像,貿然敲碎,便是不敬神佛。
此事若是傳出去,天下百姓定會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於殿下名聲不利!”
慕容熙也皺緊眉頭,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頓,血海深仇在前,可禮制民心亦不能不顧,他看向慕容靖,語氣沉重:
“五弟,你可要三思,民間素來敬畏佛像,一旦將銅像破開,世人只會以為我等肆意毀壞聖像,不敬神祗,難保不會激起民怨。”
慕容靖抬眼,目光掃過殿內巍峨的金身,面上不見半分動搖,聲音清亮堅定,傳遍眾人耳中。
“佛本護善,不庇奸邪,這一尊銅像,早已不是禮佛的法相,只是叛黨藏匿陰謀的容器!
前朝餘孽借佛之名,欺瞞萬民,將百姓香火,用來供奉亂臣賊子,禍亂大乾江山。
真正褻瀆神明的,不是我等,是盤踞在此的惡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眼底鋒芒畢露。
“今日破開銅像,只為取出罪證,揪出幕後叛黨,還天下一個清明,若佛祖有靈,當知我此舉是為除奸安邦,何罪之有?”
話音落下,他不再遲疑,厲聲再一次下令。
“來人,動手!有任何後果,本王一力承擔!”
將士們彼此對望,雖仍有惶恐,卻不敢再違抗軍令,數名兵士扛起鐵錘,大步走入大殿之中。
沉重的鐵錘高高揚起,狠狠砸向鎏金銅像的側壁。
哐——!
一聲刺耳的巨響震盪在大殿之中,鎏金錶層碎裂剝落,露出底下灰暗粗糙的內裡。
接連數錘落下,銅像外壁裂開一道寬大的缺口,碎石碎屑嘩嘩散落一地。
眾人湊上前向內望去,銅像中空的腔體裡,一疊疊泛黃的絹紙整齊堆疊,每一張紙上,都寫著姓名、生辰八字。
慕容靖緩步走上前,彎腰拾起一張絹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臉色愈發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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