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怒如同潮水一般,飛快席捲全場。
“竟是前朝餘孽!”
“數百年來,天下百姓誠心祈福,香火不斷,到頭來全都供奉了亂黨!”
有人怒火上湧,狠狠一腳踹向地上散落的絹紙,咬牙怒罵:“這群奸賊,好大的膽子!竟敢借佛門的名義欺瞞世人!”
慕容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泛黃的紙捲上,胸腔裡翻湧著滔天恨意。
連皇室每年前來護國寺上香祭拜,都落入了叛黨的圈套,歷代皇族的虔誠,竟成了敵人暗中謀劃的掩護。
一聲冷嗤從喉間溢位:“好一個護國寺,真是包藏禍心。”
秦嵐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一聲長嘆: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必然震動整個大乾朝野,萬民信仰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想想都讓人脊背發涼。”
周遭兵士議論聲越來越響,憤恨之聲不絕於耳。
“真是該死!”
“可憐無數百姓誠心朝拜,卻被這群叛賊矇在鼓裡!”
慕容靖垂眸望著滿地的絹紙,面色沉冷,緩緩抬手壓下嘈雜的人聲。
“此事不得外傳,先把所有生辰八字名冊盡數收好,前朝餘孽蟄伏多年,佈局深遠,一旦訊息驟然散開,恐激起民間大亂。”
滿地泛黃絹紙散亂鋪在青磚之上,紙上一行行生辰名號刺得人眼生疼。
慕容靖彎腰拾起一卷名冊,指尖輕輕撫過紙面,眼底沒有半分悲憫,只有一片冰寒的冷光。
“這些前朝餘孽的生辰八字,白白享用了大乾百年香火供奉,這筆賬,是該好好討回來了。”
慕容熙聞言,眉峰微微一挑,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五弟是想?”
慕容靖緩緩將名冊合攏,握在掌心,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狠厲的弧度,語氣輕描淡寫:
“倒是省了我們四處追查這些前朝皇室的生辰,尋一位手段厲害的法師過來,替他們~超度。”
這話一齣,周遭一片寂靜。
站在近旁的將士、秦嵐幾人彼此飛快對視一眼,心中瞬間瞭然。
哪裡是什麼慈悲超度。
這“超度”二字,分明是反話。
不是送亡魂安息,而是要藉著生辰八字行厭勝之術,以百年香火反噬,叫那些前朝餘孽承受反噬之苦,盡數清算舊債。
沒有人開口點破,只是每個人的神色都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會意的寒光。
秦嵐沉聲開口:“殿下思慮周全,如此一來,便可不動大軍聲勢,重創這群叛黨。”
慕容熙眼中閃過一抹戾氣,緩緩點頭:“好主意,百年香火既被他們竊去,今日便原數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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