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十點多,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了。
電話那頭,是岳母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陸景!你這個天殺的畜生!你還有沒有良心!”
“晴晴被那幫天殺的抓走了!他們說不給錢就不放人啊!”
“你快拿錢去贖她啊!她是你老婆啊!”
我晃了晃酒杯,語氣平靜地問:“哦?要多少?”
岳母以為有希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三十萬!他們說連本帶利要三十萬!”
“陸景,媽知道你這幾年攢了點錢,你快拿出來救救晴晴吧!媽給你跪下了!”
“哦,三十萬啊。”
我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然後,我說:“我沒錢。”
電話那頭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我能想象到岳母那張錯愕又憤怒的臉。
我沒等她開口罵人,繼續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不過,我記得你們家那套老房子,不是說馬上要拆遷了嗎?”
“地段不錯,應該值不少錢吧?賣了不就有錢了?”
岳母瞬間愣住了。
那套老房子,是她捂在手心裡,準備留給她寶貝兒子周凱結婚用的命根子。
“對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好心”地提醒她。
“我剛剛已經報警了。”
“就說我前妻周晴,被一夥不明身份的人非法拘禁了。”
“地點嘛,我把我公司的地址發給警察了,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人。”
“至於你們和龍哥之間的債務糾紛,警察說了,那是你們的家事,他們管不了。”
說完,我沒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徹底切斷了他們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