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之外五十公里,血流成河,屍骨如山。
精神病院十一號病房內,卻是一片靜謐祥和,彷彿與世隔絕的桃源神國。
四道流光悄無聲息地返回,李樂瑤、林瀟、林晚晴、唐韻四位女祭司,身上那股凜然的神輝盡數收斂,再次化為了陳默身邊千嬌百媚的絕美侍女。
她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動作嫻熟而自然,彷彿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李樂瑤跪坐在床邊,伸出纖纖玉手,她那雙曾攪動深淵的手,此刻正輕柔地為陳默按摩著恢復知覺不久的雙腿。
她的動作一絲不苟,力道恰到好處,幽藍色的美眸中,滿是化不開的痴迷與狂熱,彷彿在觸控世間最神聖的造物。
唐韻則端起一盤用晨露清洗過的、晶瑩剔透的紫葡萄,剝去果皮,再細心地剔除果核,用櫻桃小嘴含住果肉,最後才小心翼翼地渡到陳默的嘴裡。
這過程雖然無比銷魂,但她的動作卻分外虔誠,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林晚晴和林瀟則一左一右,一個為陳默整理著略顯凌亂的衣袍,動作輕柔謹慎;
一個則如同最忠誠的影子護衛,靜立不動,目光始終追隨著主人的身影,警惕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脅,哪怕那威脅只是一縷微風。
神殿之中,氛圍莊重肅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神性氣息。
這副神聖又微妙的場景,被門口呆立的凌霜月以及她那三名倖存的隊員盡收眼底。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處理器因為過載而冒出了青煙。
前一刻,這四位還是威壓蓋世、封鎖上古兇獸的絕世神女;下一刻,她們就變成了爭相取悅一個病樣少年的卑微侍婢?
這種強烈的、撕裂世界觀的反差,讓凌霜月感到一陣陣的荒謬與羞恥。
她的世界觀在被窮奇跪拜時碎裂,此刻又被這幅眾美爭寵圖狠狠地踩在地上,碾成了齏粉。
就在這時,並未出戰窮奇的蘇清歡,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白色旗袍,勾勒出成熟曼妙的驚人曲線,戴著金絲眼鏡,如同最優雅的女主人,從病房的陰影中走出。
她來到凌霜月面前,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美眸中閃爍著智慧與洞悉的光芒,嘴角掛著一道溫和卻又令人心驚的微笑。
“凌隊長,不必驚訝。”她的聲音如同最精準的催眠曲,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你所見證的,是新時代的秩序,是吾主神國最微不足道的投影。現在,我代表吾主,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成為吾主座下,執掌‘冰封’與‘裁決’權柄的第六位女祭司。”
“什麼?!”
凌霜月如遭雷擊,猛地回過神來。
她看著蘇清歡,又看了看病床上被眾美環繞的陳默,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憤怒湧上心頭。
讓她也像那四個女人一樣,去侍奉這個少年?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銀牙緊咬,斷然拒絕道:“不可能!我凌霜月生是守門人,死是守門魂!我擁有我的驕傲和尊嚴!更何況,我在京都有未婚夫,家族婚約早已定下!我絕不可能侍奉你們這個……這個淫賊邪魔!”
“淫賊邪魔?”
一直閉目養神的陳默,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