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淡漠如水,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高維生命俯瞰低維生物時的純粹漠然。
那目光中,流露出對凡人所謂“驕傲”、“愛情”、“婚約”的極致不屑與輕蔑。
“凡人的情感,真是廉價而可笑。”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蘊含著宇宙的至理,直接在凌霜月的靈魂深處響起。
陳默意念微動。
一瞬間,病房的空氣中,光與影開始交織,憑空凝聚出了一枚虛幻的、燃燒著鉑金色火焰的鳳凰羽毛。
那羽毛不過三寸長,卻似乎蘊藏著一個完整的世界。
鉑金色的火焰並不熾熱,反而帶著一種神聖而溫暖的氣息,其中又夾雜著一絲足以勾動任何生靈內心最深處慾望的蠱惑之力。
它散發出的氣息,與凌霜月體內的冰凰血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讓她感到一陣陣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與臣服,彷彿那才是她血脈進化的終極方向。
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預言感:
“這枚‘永恆熾翼’,你且收下。它會讓你看清,你那所謂婚約的真相,究竟有多麼骯髒與可笑。”
“終有一日,你會跪著,來求我。”
“求我,讓你……成為我的女祭司。”
凌霜月的心中充滿了恐懼,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轉身就跑,離這個魔窟越遠越好。
但是,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那枚“永恆熾翼”對她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大到讓她無法抗拒。
她的冰凰血脈在瘋狂地尖叫、呼喊,狂熱地渴望親近,彷彿那才是它最終的歸宿。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微微顫抖的手,接住了那枚緩緩飄落的鳳凰羽毛。
羽毛入手,化作一道流光,自動別在了她那一頭璀璨的銀色長髮上。
鉑金色的光華與銀髮交相輝映,讓她本就絕美的容顏更增添了幾分神聖與妖異。
“我們走!”
感受到髮間羽毛傳來的陣陣暖意,凌霜月像是靈魂深處被燙到了一般,帶著滿腔的屈辱、不解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她再也不敢多看陳默一眼,指揮著同樣失魂落魄的隊員,跌跌撞撞地衝出病房,登上停在樓下的飛船,倉皇逃離了江城第三精神病院這座讓她三觀盡碎的魔窟。
飛船急速升空,向著帝都守門人總部飛去。
看著飛船消失在天際,蘇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輕聲對陳默彙報道:“吾主,劇本的第一幕,已完美落幕。”
陳默閉上眼,淡淡地“嗯”了一聲,一切盡在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