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之神國是神界公敵,所有神國都對其喊打喊殺。誰能想到,一向以“中立”、“慈悲”形象示人的吠陀神國,竟然是荒之神國背後最大的支持者!
“我曾是吠陀主神最虔誠的信徒,也是他最強大的‘天女’。”迦羅天女的聲音充滿了自嘲與悲涼,“直到有一次,我奉命押送一批‘祭品’,卻無意中透過破碎的空間裂縫,窺見了一絲不該看到的‘真相’。”
“我看到……荒之神國的背後,站著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那是一個來自‘仙界’的大能!是他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仙界?”陳默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興趣。
“沒錯!”迦羅天女肯定地說道,
“那個仙界大能,將整個神界,都視為了他的‘藥圃’!他扶持荒之神國,讓它們像瘟疫一樣不斷侵蝕、削弱其他神國;
同時又利用吠陀神國,為荒之神國提供‘養料’,維持著這個‘生態’的平衡。
他的最終目的,是等神界所有的生靈和法則,都被荒之神國的畸變神力汙染、同化後,將整個神界,連同億萬神靈,一同煉化成一顆……至高無上的‘萬神歸一仙丹’!用以助他,突破更高的境界!”
整個懲戒屋,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個陰謀,太過宏大,也太過歹毒!
將一個堪比中千世界的“神界”,當成藥田來培養,最後煉成一顆丹藥?這是何等恐怖的手筆!何等視眾生為螻蟻的冷酷!
“有意思。”
良久,陳默吐出了三個字。
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堪稱“愉悅”的微笑。這種微笑,比他面無表情時,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一個將世界當藥田的煉丹師……這個‘同行’,本座很感興趣。”
他的興奮,並非源於什麼正義感,而是源於他發現了一個比自己更加“宏大”的“藝術專案”。這讓他嗅到了“美味”的氣息。
“你為何要將這個秘密告訴我?”陳默的目光再次落在迦羅天女身上,“你應該知道,本座的行事風格,與那位‘仙界大能’,並無本質區別。”
“因為他要的是‘果實’,而您要的是‘毀滅’與‘新生’!”
迦羅天女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位仙界大能的計劃一旦成功,整個神界都將化為烏有,萬物成丹,不復存在。而您,偉大的黑暗之主,您雖然帶來了墮落與扭曲,但您也賜予了新生!”
她看了一眼旁邊侍立的陳夏麗麗、陳冰月等人,
“她們雖然失去了過去,但她們也獲得了遠超以往的力量,以一種全新的姿態‘活著’。更重要的是……您是唯一有能力,也有動機,去破壞那個仙界大能計劃的存在!”
“我厭倦了被當成祭品的命運,也看透了吠陀主神的虛偽與殘暴。”
迦羅天女的眼中,燃燒起復仇的火焰,
“與其被煉成丹藥,化為虛無,我寧願墮入您的深淵,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刀,親手……向那些欺騙我、利用我、視我等為牲畜的神與仙,討回血債!”
“我懇求您,接受我的獻祭!賜予我……復仇的力量!”
說完,她用盡全身力氣,將頭顱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這一次,是真正的心甘情願,毫無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