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胎胎倆娃》第58章 死皮賴臉蹭飯(1)

作者:愛睡覺的喵·9個月前

第五十八章:死皮賴臉蹭飯

正事既已談妥,羅晴姿態優雅地端起手邊那盞溫熱的雨前龍井,淺啜一口,隨即纖長的指尖輕輕將白瓷茶盞放回原處,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她抬眸,目光平靜無波,便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事情既已說完,世子請回吧。” 語氣疏淡,聽不出半分留戀,彷彿方才商討要事的默契從未存在過。

蕭凜哪裡肯依?他費盡周折才尋到這裡,踏進這方屬於她和孩子們的小天地,豈肯這般輕易就被打發走?他當即便垮下臉來,那雙慣常在沙場上看慣烽煙、在朝堂上深邃難測的眼眸,此刻竟盈滿了毫不掩飾的委屈,語氣哀怨得幾乎能擰出水來:“好你個沒良心的羅晴,這便是在下‘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了?用完了人就趕?連頓尋常的便飯都捨不得招待?”

羅晴聞言,嗤笑一聲,眼尾微挑,流轉的眼波中帶著幾分戲謔,更帶著幾分看穿他伎倆的瞭然:“蕭世子什麼山珍海味、珍饈美饌沒有享用過?怕是連宮宴上的御膳都早已嚐遍,吃到膩味了吧?我這小門小戶的,只有些粗茶淡飯,怕是入不了您的尊口,平白辱沒了世子的身份。”

“入得!怎麼入不得!”蕭凜忙不迭地表態,身子都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幾分,像是生怕她下一刻就喚人來送客。他見賣慘初具成效,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刻意將聲音壓低了幾分,染上些許可憐的意味:“晴兒,你且想想,我來這雲城也有些時日了,可咱們……咱們這一家人,還從未正經同桌吃過一頓飯。” 他特意在“一家人”三字上落了重音,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你就真忍心看我孤零零一個人,回到那冷清驛館,對著冷灶空碗,形單影隻地用晚膳?今晚我就留下用飯,可好?不拘吃什麼,清粥小菜亦是人間至味,我絕不挑剔!”

瞧著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軀此刻卻努力做出可憐巴巴的模樣,羅晴心下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這堂堂鎮北侯世子,在邊關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玉面羅剎”,此刻竟像個討不到糖吃的孩子般,在她面前耍賴賣乖。她眼波微動,視線掠過他帶著些許風塵之色的衣袍,終究是心下一軟。轉念思及日後總歸要一同面對諸多事宜,孩子們也需要時間適應,此刻若太過不近人情,反倒顯得刻意。她不再多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有無奈,又似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隨即轉身,裙裾微動,便往後院走去。

蕭凜見狀,心頭大喜,知道她這便是默許了。那雙原本盛滿委屈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猶如夜空中驟然點亮的星辰,他立刻眉開眼笑地跟上,步履輕快得彷彿不是去用一頓尋常晚飯,而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連帶著周身那股迫人的氣勢都柔和了下來,真真像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此時,東廂房內,年僅七歲的瑾瑜早已自己起身,穿戴得整整齊齊,準備去堂屋溫書。那認真的小模樣,已然有了幾分沉穩持重的雛形。

而西廂房裡,同樣年歲的霏霏卻還賴在柔軟的被褥裡。小小的身子裹著繡了纏枝蓮紋的錦被,像只慵懶的貓兒般來回翻滾,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囈語,顯然是不願離開這溫暖的巢穴。一頭烏黑柔軟的頭髮亂蓬蓬地散在枕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的白嫩可愛。

羅晴走到床邊,俯下身,照著她那裹在寢衣裡、圓潤可愛的小屁股輕輕一拍,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還不起?再不起,我就把你九姨昨日特意送來的那匣子點心,全都送給隔壁的虎子吃了去。”

這話果然如同最靈驗的咒語。霏霏一聽,立刻像是被點了穴般停止了翻滾,緊接著骨碌一下坐起身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急急叫道:“不可不可!那是九姨給我的!我這就起!” 說著,便手忙腳亂地往床下爬,迷迷糊糊間,連左右腳的鞋子都穿反了也渾然不覺。這小丫頭,那份對美食的執著和對“自家東西”的護短,活脫脫就是羅晴的翻版。

剛跑到門口,一眼瞧見立在堂屋中央、長身玉立的蕭凜,小丫頭腳步一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竟揚起一個燦爛無邪的笑容,甜甜地喚了聲:“爹爹!” 聲音清脆響亮,如同玉珠落盤。喚完,還不忘回頭對瞬間有些瞠目結舌的羅晴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做了個鬼臉,隨即一溜煙地奔向堂屋——那裡有她心心念唸的糕點,此刻又多了個她新認的、看起來很是順眼的“爹爹”。

細心的瑾瑜早已將幾樣點心和兩盞溫熱的甜水擺在了八仙桌上,還特意將霏霏最愛吃的杏仁酥放在她常坐的位置前面。霏霏道了聲含糊不清的“謝謝哥哥”,便迫不及待地爬上椅子,抓起一塊杏仁酥大快朵頤起來,糕屑沾了滿手。自己吃得香甜,還不忘往身旁哥哥的嘴裡也塞了一塊,分享的心意倒是十足。

蕭凜被那一聲毫無預兆、清脆甜糯的“爹爹”叫得渾身一震,心頭彷彿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傻笑著看兩個孩子吃東西,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彷彿這是世間最值得珍藏的風景。

羅晴看著他那副近乎痴傻的模樣,簡直沒眼看,繞過他走向桌子,在瑾瑜身邊坐下。蕭凜卻渾然不覺自己被“嫌棄”,依舊咧著嘴,亦步亦趨地跟上,挨著羅晴下首的位置坐了,繼續痴痴地望著兩個孩子。那專注而滿足的神情,活像個第一次發掘到絕世寶藏的守財奴,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切都刻進心裡。

瑾瑜性子沉靜,實在有些受不了這未來爹爹如此直白而熾熱的目光,匆匆用完自己那份點心,便站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孃親,爹爹,孩兒先去溫書了。” 說完,便抱著自己的書袋,快步走向了靠窗的書案,彷彿那目光是實質的暖陽,烤得他有些坐立不安。

霏霏吃得香甜,還想再伸手去拿第二塊,卻被羅晴輕聲制止:“不可貪多,仔細積食。先去把今日的功課做完,晚膳後若還餓,再吃也不遲。”

小丫頭聞言,小嘴立刻撅了起來,能掛上個油瓶。但見孃親態度堅決,她也只好不情不願地挪到屬於自己的那張小巧書桌前,磨磨蹭蹭地鋪開宣紙,研墨蘸筆,開始認認真真地寫大字、溫習《千字文》。只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還時不時地不受控制地往那香氣誘人的點心盤子上瞟,小模樣可憐又可愛。

看著一雙兒女如此乖巧懂事,尤其是瑾瑜那遠超年齡的沉穩和霏霏雖調皮卻知分寸的伶俐,蕭凜心中感慨萬千。他轉過頭,望向身旁眉目沉靜的羅晴,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顯而易見的感激與歉疚:“晴兒,這些年……辛苦你了。你將他們教養得極好,懂事知禮,活潑可愛。‘賢妻良母’這四個字,你當之無愧。”

羅晴正看著霏霏寫字,聞言,眼皮都未抬,只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嗤道:“‘良母’二字,我自問還算當得。至於‘賢妻’……” 她終於側過頭,丟給他一個白眼,語氣涼涼,“卻是不必。” 說完,也不再看他瞬間有些垮下來的臉色,起身便往連線著堂屋的內室走去。她素來放心兩個孩子,瑾瑜自律,霏霏雖愛玩鬧,但在功課上從不真正懈怠,無需她時刻緊盯。

本以為蕭凜會繼續留在堂屋,或是守著孩子們,或是與瑾瑜說幾句話。誰知這人臉皮厚度遠超她想象,竟也厚著臉皮跟了進來,還順手極其自然地將內室的雕花木門“咔噠”一聲輕響,給帶上了。

內室比堂屋更為私密,陳設也更顯女兒家的精緻。窗前擺著妝臺,一旁是繡架,空氣中瀰漫著與羅晴身上相似的、淡淡的清雅香氣。這突如其來的獨處,讓羅晴心頭一跳。

她猛地轉身,被這一連串行雲流水、儼然反客為主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不由得壓低聲音道:“蕭凜!你這是做什麼?青天白日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讓孩子們看見了像什麼樣子!”

然而,那“厚顏無恥”的男人卻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質問。他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便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他的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卻又小心地控制著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羅晴身子驟然一僵,下意識地便要掙扎。可下一秒,他溫熱的呼吸已然拂過她的耳畔,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別動……晴兒,就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聲音裡浸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深沉如海的歉疚,更有無盡的心疼與感激,“謝謝你……謝謝你還活著,謝謝你把孩子們養得這樣好……這七年,我……” 後面的話語,似乎被哽住了,再也說不下去,化作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落在她的頸窩。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松墨香,強勢地籠罩了她,與她周身清雅的馨香交織在一起。羅晴僵直的身體,在這陌生的懷抱與氣息中,一點點軟化下來。那些準備好的冷言冷語,此刻都堵在了喉間,一個字也吐不出。她終究沒有用力推開他,將她緊緊包圍,彷彿要將這些年錯過的時光都彌補回來。

室內一時靜謐無聲,只餘下彼此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清晰可聞,輕輕叩擊著橫亙在中間的七年時光隔閡。窗外的夕陽正好,金紅色的光芒透過精緻的雕花木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投下斑駁而溫暖的光影,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翩躚起舞,彷彿要將這歷經磨難後失而復得的靜謐一刻,溫柔地、久久地定格在流逝的時光長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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