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司珩喉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是嗎？”
尾音拖得有些長，聽不出情緒，卻讓總助心裡莫名一緊，不敢再多說。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另一邊，走廊內。
姜黎雙手環胸站在原地，黑色絲質長裙的裙襬微晃，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腳踝，她溫婉的臉色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一走就是三個月，電話不接，資訊不回，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妻子放在心上？這個家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段旭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倒覆著一層冷然。
他抬手扯了扯領帶，語氣裡滿是不耐。
“我不是跟你說過，這段時間是晉升關鍵期嗎？恆宇的專案剛落地，後續對接的事一大堆，我哪有時間跟你耗？”
“耗？”
姜黎像是聽到了笑話，高跟鞋的鞋跟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
“在你眼裡，我跟你溝通就是耗時間？是不是我今天不來找你，你就打算一直躲在公司，連家都不回了？”
“真是想不通，我爸媽當初怎麼會覺得你是個靠譜的金龜婿，他們要是知道你連自己的妻子都不管不顧，不知道會多失望！”
“你能不能別鬧？”
段旭天皺緊眉頭，伸手推開她，姜黎猛地後退一步。
“我剛當上副部長，正是事業上升期，這個時候要是出了岔子，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你就不能懂事點，別總給我添亂？”
姜黎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扶住牆才站穩。
她看著段旭天快步朝前走的背影，心底的委屈與憤怒瞬間翻湧上來，踩著高跟鞋緊跟其後，聲音裡帶著不滿。
“工作重要，家庭就不重要了嗎？你那麼愛工作，當初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你倒是輕鬆，每天在公司被人捧著，我呢？你媽天天給我打電話，明裡暗裡都在催我生孫子，你不回家，我從哪給她變個孩子出來？你倒是說啊！”
段旭天的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戳中了痛處。
他緩緩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陰翳，死死盯著姜黎。
那目光太嚇人，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狠戾，讓姜黎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聲音越來越小，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兩步，卻又不甘心地嘟囔。
“……我又沒說錯，這本來就是事實。”
段旭天猛地低吼一聲，額角的青筋凸起，臉色漲得通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夠了！”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那模樣與平日裡儒雅溫和的形象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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