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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維也納酒店大廳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水晶吊燈的光芒柔和地灑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得人影疏落。
簡司珩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應酬,領帶鬆了半截,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難掩上位者的沉穩氣場。
他和總助在大廳分道揚鑣,指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轉身朝著那部僅供內部高層使用的特殊電梯走去。
指尖剛按亮樓層按鈕,一道悅耳卻又熟悉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等等!”
簡司珩腳步一頓,回頭便看見姜黎踩著細高跟,手裡拎著幾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匆匆朝這邊趕來。
她穿著一條香檳色吊帶長裙,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側臉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比慶典上見到時更多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總助見狀,下意識地想上前攔住,提醒她這部電梯非賓客使用,卻被簡司珩抬手製止了。
簡司珩看著姜黎快步走進電梯,聽她隨口道了聲“謝謝”,便任由電梯門緩緩合上。
狹小的空間裡瞬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姜黎拿著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媽,我都說了是出來談設計合作,暫時住酒店而已,您別擔心。”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她的語氣很快軟下來,帶著幾分溫順。
“看您說的,旭天是我丈夫,他出差辛苦,我怎麼會不關心他?等他回來,我給他做他愛吃的紅燒肉。”
頓了頓,又笑著哄道:“您啊就別操心這些了,還熬夜備課呢,趕緊去睡,不然明天上課該沒精神了。”
她住的樓層是二十二層,電梯按鍵位置偏高,姜黎不得不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騰出一隻手去夠按鈕。
指尖在“22”的按鍵上方晃了好幾次,都沒能準確按到,著急之下,耳尖微微泛紅。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突然從身後伸來,指節分明的手指擦著她的指尖掠過,精準地按亮了“22”的按鈕。
姜黎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回頭,撞進簡司珩深邃的眼眸裡。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落在她臉上,讓她心頭莫名一緊,連忙輕聲道了句謝,才慌亂地轉過頭去。
電梯前方的金屬板像一面鏡子,清晰地映出兩人的身影。
她站在靠前的位置,脊背繃得筆直,而簡司珩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始終落在她的側影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審視。
姜黎匆匆應付完電話那頭的母親,匆忙結束通話通話,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她垂下頭,讓散落的烏髮遮住臉頰,試圖裝作不認識身後的男人,避開這場突如其來的尷尬。
可沒等她鬆口氣,簡司珩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段太太和段副部新婚燕爾,他卻出差三個月,獨留段太太一人住酒店,段太太不覺得委屈嗎?”
姜黎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簡總說笑了,公司看重旭天,才把重要的專案交給她,他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打拼,這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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