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給您的,祝您今晚好夢。”
方先生特意叮囑要給周小姐送杯熱牛奶,這裡面的門道,她可不敢多問。
“謝謝鞏阿姨,您也好夢!”
周情笑著抿了一口牛奶,溫度剛好適口,暖融融的順著喉嚨滑下去。
她關上門,順手關掉客廳的主燈,只留了沙發旁的落地燈。
暖黃色的光暈漫開來,把小小的角落襯得格外溫馨。
周情繞回沙發旁,隨意甩飛兩隻拖鞋,盤著腿坐上去。想起這房子的隔音效果未知,她又從揹包裡翻出耳機戴上,徹底沉浸進遊戲世界。
可越打越窩火——這遊戲的匹配機制真是越來越拉胯了!
熬到凌晨三點,她不僅一顆星沒上去,反而倒賠了兩顆,氣得直接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掀開蓋在腿上的毛毯,拿手不住地扇風。
連客廳的空調都壓不住這股火氣,周情躁得不行,起身套上拖鞋就往冰箱走去,“咔嗒”一聲拉開冰箱門。
有人說,看一個人的冰箱就能摸清他的性子。可方致夜的冰箱裡,整整齊齊碼著的全是同一款礦泉水,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讓周情壓根猜不透這位冷麵隊長的脾性。
她隨手拿了瓶靠外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冰爽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算壓下了心底的燥熱。
她靠在冰箱門上刷了會兒社交軟體,等睏意終於襲來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半。
周情沒關燈,蜷在沙發上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說真的,這沙發並不算窄,足夠她舒舒服服睡上一晚。
屋外,被烏雲遮了大半宿的月亮終於露了臉,清輝灑遍這片靜謐的土地,順著陽臺和落地窗,分別落在一牆之隔的兩人身上。
臥室內,方致夜睡得並不安穩。
或許是生活領地突然被周情闖入,或許是白天那些意外的肢體接觸,又或許是白日里一樁樁一件件的瑣事堆疊,他的思緒翻湧如潮,一波波撞擊著理智的堤岸。
理智一遍遍催他清醒,意識卻像陷在泥沼裡,越掙扎陷得越深,彷彿不被徹底淹沒誓不罷休。
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刺破了臥室的寂靜,也將方致夜從混沌的睡夢中拽了出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緊繃的肩線和微亂的呼吸,都暴露了這場夢境的不平靜。
足足平復了半分鐘呼吸,方致夜才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暗啞。
“什麼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韓陽焦躁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方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媽非要我二選一,要麼讓劉姨辭職,要麼我退隊,你說我能選哪個啊?”
方致夜掀開被子起身,藉著從陽臺透進來的月光摸到拖鞋穿上,拉開隔斷門走到陽臺。
帶著涼意的晚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幾分睡意,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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