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館作為雲城最有名的私房菜館,格調雅緻,客流不凡。
從進門到他們預定的包廂,短短一段路,陳建國就遇到了好幾波生意上的朋友和熟人。
走走停停,寒暄客套了半晌,一行人才終於來到包間。
方才的交談中,餘女士得體的談吐和不俗的見識,贏得了陳建國那些朋友一致的讚賞。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臉上始終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落座後,她便和陳建國頭挨著頭,親密地一起研究選單。
餘溫溫則默不作聲地坐在母親旁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現實世界裡的餘女士也是一位大學教授,獨立而堅韌,正是靠著這份職業和毅力,才在那個不靠譜的丈夫去世後,獨自將餘溫溫撫養長大。
想到母親的辛苦,餘溫溫心中泛起一絲酸澀和感激。
思索間,侍者開始井然有序地上菜。餘女士和陳建國聊著接下來的計劃和安排,氣氛融洽。
餘溫溫索性放空大腦,專注於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試圖用味蕾的滿足來填補內心的紛亂。
“對了,剛好有個事情跟你們說,” 餘女士笑著看向陳深,語氣輕快,“我和你陳叔叔過幾天打算去度個蜜月,家裡沒人。阿深你不是馬上要開學了嘛,這段時間,你就搬去和小溫一起住吧?說起來,小溫還是你學姐呢!”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餘溫溫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叼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問。
“什麼學姐?”
陳建國溫和地把一盤餘溫溫明顯多夾了幾筷子的菜往她面前推了推,面容慈祥。
“溫溫也是雲呈大學畢業的?這倒是巧了。”
餘溫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將目光投向坐在陳建國旁邊的陳深,咬著筷子,帶著最後一絲僥倖試探道。
“你……也是雲呈大學的?”
餘女士接過話頭,直接拍板。
“正好!你陳叔叔早年在雲呈大學旁邊買了套房子,方便照應。現在離開學還有段時間,你作為學姐,就帶著阿深熟悉一下週邊環境,照顧一下他的生活。”
餘溫溫徹底沒了吃飯的心情。
她試圖用眼神表達拒絕,但無論是陳建國還是餘女士,都彷彿自動遮蔽了她的訊號,只是微笑著、期待地看著她,那眼神如同固定的遊戲NPC,直到她親口說出承諾,才會進行下一段劇情。
在她垂死掙扎般的沉默中,餘女士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就這麼定了,溫溫,你懂事點,照顧好弟弟。”
餘溫溫敗下陣來。
她沮喪地垂下頭,避開對面陳深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用筷子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了三個字。
“……知道了。”
聽到她肯定的答覆,陳建國和餘女士臉上綻放出欣慰喜悅的笑容,這才心滿意足地轉移了話題,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起蜜月旅行的細節。
餘溫溫低頭默默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內心早已是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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