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上門,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開啟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臉上,那篇引發一切的小說依舊安靜地躺著。
一個巨大的疑問始終盤旋在她心頭:她明明寫了三本書,為什麼偏偏穿成了這最後一本的女主?
是因為這本結局BE了,男主怨念最深?
還是因為……那個在評論區與她激烈交鋒,最後留下那句毛骨悚然的話的讀者——陳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評論區,那蓋了一百多層的“對戰”高樓格外醒目。
她點進去,一條條重新翻看那些充滿火藥味的對話,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陳深,他到底是誰?
僅僅是一個巧合重名的讀者,還是那個從書裡走出來,專門來找她“算賬”的男主角?
餘溫溫盯著螢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三天時間,在餘溫溫的惴惴不安與拼命碼字中,如同指間流沙,一閃而過。
若要問這三天餘溫溫具體幹了什麼?除了必要的吃飯和應付她那位沉浸在幸福中的老媽,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電腦前。
沒錯,她又開了一本新書。
對於餘溫溫而言,創作這類小說不僅僅是工作,更像是她的精神食糧和避難所。
既然現實裡吃不到好的,那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在想象的世界裡盡情揮灑。
相比之下,餘女士則忙碌得多,時不時被陳建國拉出去購物,為蜜月旅行添置新裝,順帶著,也給她這個女兒採購了不少“戰利品”。
於是,就出現了眼下這一幕——
“餘女士!你……你就給我買這種衣服?!”
餘溫溫提著一件單薄得可憐的布料,臉頰爆紅,簡直不敢直視鏡中的自己。
這是一件設計極其大膽的黑色連衣裙,後背幾乎是全空的,只有幾根細得可憐的帶子交叉維繫,而前面的領口也低得驚人,裙襬的長度更是令人髮指,估計只能勉強遮住大腿根。
餘女士站在一旁,雙手抱臂,臉上絲毫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欣賞。
“嗯,不錯,我目測的尺碼果然剛剛好,很襯你的膚色和身材。”
“媽!這可是露背裝啊!還是這種……這種級別的!”
餘溫溫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她指著旁邊床上已經堆起的一小摞新衣服,從最初收到禮物時的欣喜,已經徹底轉變為驚恐和無奈。
“還有這些!這件透視的!這件吊帶短得跟內衣似的!您老人家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露背裝怎麼了?”
餘女士挑眉,理直氣壯地反駁,“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不是大清朝!餘溫溫,年紀輕輕的,思想別這麼封建保守行不行?要敢於展示自己的美!”
她……被她親媽說封建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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