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發生在自己姐姐身上,他總是忍不住要操心。
“你去南境一事,可有跟父皇商量過?”李疏年轉移了話題。
李疏月連忙保證:“那肯定,他老人家不同意我怎麼敢擅自去。”
“我說的不是這個,”李疏年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是可有商量過是否要讓墨世子一同前往?”
李疏月聞言一愣,她還真沒考慮過此事。
因為她猜測南境有墨天成用來要挾墨雲琛的把柄,若是貿然帶他同去,說不定會打草驚蛇,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將自己的顧慮說給弟弟聽,李疏年也垂眸沉思起來。
“那阿姐可有想過,待事情平息之後,要如何處理與墨世子之間的關係?”李疏年又問。
李疏月再次被問住了。
她在政事上一針見血,對權謀鬥爭也能看透本質,唯獨在情愛之事上總是後知後覺,糊里糊塗。
先前是想利用墨雲琛懷上孩子,後來發現難以如願後又單純貪戀他的身子,從頭到尾都沒考慮過這段關係會有什麼後果。
李疏年看到她這副模樣,單手託額,閉上眼睛,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包廂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茶香嫋嫋升起,在姐弟二人之間緩緩飄散。
天色漸晚,暮色四合。兩人一前一後從茶舍走了出來。
這次,李疏年換回了錦袍,李疏月則穿著裙裝,頭戴帷幔,將容顏遮掩得嚴嚴實實。
兩人在馬車前依依惜別,這番景象落在有心人眼裡,很快就被添油加醋地傳了出去。
幾個暗中窺探的小廝丫鬟將訊息迅速報回各自的主子,第二天,“太子在茶舍密會嬌人”的流言就在衛都的權貴圈子裡不脛而走。
而此刻的東宮,剛下朝又去了趟御書房才回來的李疏年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在殿內與那位年輕的侍衛對上了視線。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週身的氣勢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墨雲琛此刻目光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他這是連裝都不打算裝了。
“墨世子請坐。”
李疏年神色自若地屏退左右侍從,走到桌案旁自顧自地斟茶,還體貼地為對面的人也倒了一杯。
墨雲琛心中滿是悔意與惱怒。
難怪昨夜李疏月那般反常,尋了個藉口將他支開,原來是已經打算跑路了!
想必眼前這位舉止從容的才是如假包換的太子殿下。
思及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他已然猜到當年敬頤皇后誕下的是一對龍鳳胎,而當今陛下將其中一人暗中藏了起來。只是不知為何,需要她來幫眼前這人暫代身份。
“殿下好算計。”
墨雲琛在對面落座,聲音冷峻,“不知那位......該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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