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彌海砂會如此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並且如此直白地表達出對她的依賴和信任。
（這下……難辦了……）
拒絕一個熱情過頭的粉絲是一回事，拒絕一個真誠的朋友是另一回事。
溫敘陷入了兩難境地。
答應？意味著將自己置於夜神月的眼皮子底下，風險極高，。
不答應？彌海砂這副樣子，萬一之後在感情裡受了挫，身邊連個能拉住她的人都沒有。
電話那頭，彌海砂感受到了她的猶豫，帶著最後一絲期盼地問道：
“直美姐……真的……不行嗎？”
溫敘聽著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又想起夜神月的事情。
（或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夜神月大概怎麼也想不到，他懷疑的人會直接住進他狂熱崇拜者的家裡吧？）
（而且有彌海砂這層關係在，反而能更好地觀察夜神月的動向？）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地開口：“……好，我答應你。”
“但是海砂，你必須要記住你答應我的條件！絕對不能讓夜神月知道我的存在，更不能帶他回來！否則我立刻搬走！”
“嗯嗯嗯！我發誓！我絕對做到！”電話那頭的彌海砂瞬間爆發出歡呼聲，幾乎要震破溫敘的耳膜，“直美姐你最好了！我愛你！我馬上回家收拾房間！你什麼時候搬過來？明天？今天下午怎麼樣？！”
溫敘聽著那邊興奮到語無倫次的聲音，揉了揉發痛的額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看著手機上彌海砂發來公寓地址和“快點來哦！”的催促資訊，感覺一陣頭大。當下決定還是先跟真田龍報備一下這個突如其來的計劃變更。
她直接撥通了真田龍的電話。
既然已經和L達成了“準繫結”關係，那些小心翼翼的“安”字簡訊也沒必要了。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那邊傳來真田龍略顯低沉和急促的呼吸聲，背景裡似乎還有某種高頻能量裝置的嗡鳴。
“喂？”真田龍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和專注。
“龍，是我。”溫敘聽到那邊的動靜，心裡咯噔一下，“……你們還在測試？這都多久了？”她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還在折騰。
“嗯，有很多。”真田龍言簡意賅地回答，背景音裡還隱約夾雜著L模糊的指令聲“……能量頻率提升5%……記錄骨骼密度變化……”
溫敘：“……”她無法想象那是什麼魔鬼測試。
“好吧，你們繼續。”她決定長話短說，免得打擾他們，“打電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決定搬個家。”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頓了一下，背景的嗡鳴聲也減弱了些，顯然真田龍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回來。
“原因，地點。”
“原因……有點複雜，算是為了更隱蔽，也為了方便……觀察。”溫敘含糊地解釋，然後說出了重點，“新地址是……彌海砂的公寓，我打算和她一起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