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總一郎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著靠在牆上。他嘴唇顫抖了很久才說出了那句話:“我證明……月是基拉。”
夜神月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
但L開口了:“夜神局長的證詞不能作為唯一證據。他與嫌疑人存在直系親屬關係,法律上屬於利害關係人。”L的目光落在夜神月身上。夜神月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那雙漆黑的眼睛回視著L,沒有任何波瀾。
L的手指動了一下。
“夜神君。”L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起伏,“現在是你第三次觸碰筆記。”
夜神月看著他,沒有回答。
“死亡筆記的規則第六條——人類若觸碰死亡筆記,即使沒有寫下名字,也會暫時獲得看見死神的能力……但持續不持有筆記,相關記憶將在觸碰六次後徹底消失。”
L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有嘴唇在動:“你想試試嗎?試試重新擁有這本筆記?”
夜神月的眼波動了一下。
“我會跟著你。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直到你使用筆記。”
這是威脅。夜神月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種被L壓在棋盤上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們無權強迫我。”夜神月開口,“如果你們認為我是基拉,請拿出證據。否則——我會起訴你們動用私刑。”他的目光落在溫敘剛才踹過他的小腿上。
L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什麼無關緊要的問題。
溫敘站在一旁,看著夜神月那張重新恢復鎮定的臉。她從未像此刻這樣想把一個人打到牆裡——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行,但南空直美的這具身體有自己的怨氣,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行,那就法庭上見。L,回收筆記。”
L伸手將桌上的筆記拿起來。筆記本離開夜神月指尖的瞬間,他的眼神從清明變回了茫然。他看見L站在面前,看見彌海砂紅著眼眶,看見父親靠在牆上臉色慘白。
他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只記得這個女人的鞋底踹過他的小腿,那裡還在隱隱作痛。
“你們……”夜神月的聲音有些乾澀,“到底在幹什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溫敘看著他那副無辜的樣子,忽然笑了。那種笑容讓夜神月本能地警覺起來。
“既然你要把事情鬧大,那就更丟臉一點。”溫敘轉過身,朝門口走去,“反正我不在乎。”
真田龍跟在她身後。彌海砂愣了一下,也小跑著跟了上去。L慢吞吞地走在最後面,亂髮下的眼睛看不出什麼表情。
夜神月被警員“護送”著走出警局門口時,閃光燈幾乎要把他的眼睛晃瞎。
“請問你對基拉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你和‘神使’是什麼關係?”
“彌海砂小姐在你身邊哭泣,是因為她早就知情嗎?”
夜神月抬手擋住眼睛,那些問題像冰雹一樣砸過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隻腳從側面踹了過來,正中他的膝窩。
他猝不及防,單膝跪在地上。
閃光燈閃得更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