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月開庭的前一天,渡私自做了一件大事。
他把L的生平事蹟公開了。那是一份詳盡的記錄——L如何懷疑夜神月,如何考進東大,如何觀察夜神月的一舉一動,最終如何在校園裡倒下。L考進東大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夜神月,流河旱樹是假名。他在東大出事的時候,夜神月在場。
渡公開這些,是想給L一個告別儀式,也是想讓世人知道,這個總是蜷縮起來吃甜食的年輕人,為了阻止基拉付出了什麼。
這記錄一旦公開,對基拉的輿論會是致命一擊。渡沒有明說這個目的,但所有人都明白。
溫敘是在中午發現的。L的電腦螢幕上,各大新聞網站的頭條已經換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翻。評論已經炸了,但讓她擔心的不是評論。
是彌海砂。
彌海砂曾經公開追捧過基拉。她在採訪裡說過“基拉大人是正義的”,也在節目裡說過“我支援基拉”,這些片段被人翻了出來。更麻煩的是,有人在網上發了她在校園裡和夜神月走在一起的照片。照片裡她挽著夜神月的手臂,笑得燦爛。發照片的人說,這是基拉被揭穿前拍的,當時他們形影不離。
溫敘盯著螢幕上那些字,眉頭皺得很緊。
彌海砂是臥底的事情不能公開。一旦公開,彌海砂就再也無法和失憶的夜神月相處了。雖然夜神月現在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彌海砂是自己的女朋友。但如果他知道彌海砂從一開始就在騙他,以他的性格,即使失去了記憶,也絕不會再信任她。
彌海砂努力了那麼久才走到這一步,不能就這樣毀了。
溫敘拿出手機,撥通了彌海砂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彌海砂的聲音有點啞:“直美姐……”
“你看到了?”
“……嗯。”彌海砂的聲音悶悶的,“經紀人剛才打電話來了,說有幾個通告要取消。”
溫敘閉了一下眼。她預料到了。彌海砂的事業會受影響,那些品牌方不想和基拉扯上關係。
“海砂。”溫敘的聲音放得很輕,“明天去遊樂園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之前說好了的。”溫敘說,“我們一起去。”
彌海砂聲音有點抖:“現在……還去嗎?”
“去。”溫敘的語氣很篤定,“事情太突然了,沒有時間了。如果不能趁明天去的話,我們的約定就完不成了。”
彌海砂那邊安靜了很久,溫敘聽見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後說:“好。我去。”
結束通話電話,溫敘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她需要陪彌海砂去遊樂園,不是去玩,是去解決麻煩。
如果被路人看到她和彌海砂在一起,輿論就會轉向——彌海砂不是基拉的狂熱信徒,她是被“神”選中的人。那些曾經追捧基拉的言論,就可以解釋為被矇蔽,這個辦法不能洗清什麼,但至少能讓彌海砂從“基拉女友”的標籤裡掙脫出來。
溫敘轉過身,對真田龍說:“明天開庭,你去旁聽。”
真田龍看著她:“你一個人去遊樂園?”
“還有海砂。”溫敘說。
真田龍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沉默了兩秒:“不行。你走了之後,讓她帶身體回來?”
溫敘愣了一下,她忘了這個。如果明天夜神月被判為基拉,她可能很快就要離開。直美的身體會直接倒下,她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但可能性很大。總不能讓彌海砂把直美的身體帶回來,那畫面她想想就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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