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眨了眨眼。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溫敘完全沒想到的話：“我可以放出假訊息。”
溫敘看著他。
“神和神使都會出現在基拉的法庭。”L把餅乾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讓他們等在那裡……我們去遊樂園。”
溫敘張了張嘴。這太離譜了，他們幾個把夜神月丟在法庭不管，跑去遊樂園玩？
“不行。”溫敘說，“法庭那邊怎麼辦？萬一需要——”
“日車寬見在。”L打斷她。
溫敘還沒說出反駁的話，主控室的門被敲響了。
渡走了進來，手裡端著茶盤，上面放著幾杯冒著熱氣的紅茶。他先把茶遞給溫敘，又遞給真田龍，最後走到L面前，把一杯不加糖的放在桌上，又把一盒方糖放在L手邊。
渡沒有走。他站在溫敘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南空小姐，有件事要向您道歉。”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溫和，“我公開L的生平記錄時，沒有充分考慮到彌小姐的處境，給她帶來了困擾，這是考慮不周。”
溫敘端著茶杯，一時沒反應過來。
“為了彌補這個過失，”渡直起身，目光沉穩地看著她，“我已經緊急包場了‘豐島園’一天。”
溫敘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紅茶差點灑出來。
“明天彌小姐可以不受打擾地遊玩，不會有人圍觀，不會有記者，不會有任何意外情況。”
渡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邀功的表情，甚至有著一絲歉意，彷彿這只是他應該做的。
溫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目標是被人目擊她和彌海砂關係融洽，甚至在這種重要的日子一起遊玩，好給彌海砂扭轉輿論。現在遊樂園包場了，誰目擊？工作人員？
她突然拿不準主意了。
“渡先生。”溫敘把茶杯放下，斟酌著措辭，“包場……還怎麼給彌海砂扭轉輿論？”
她從沒這麼豪過。包場遊樂園這種事，在她的認知裡只存在於八卦雜誌的“豪門”板塊。這算是她的盲點，她完全沒想過還有這種操作。
渡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任何炫耀的成分，只有從容。
“南空小姐放心，我安排了工作人員為你們拍照。”他頓了頓，“再由我親自宣告即可。”
溫敘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位老人身上在發光。太體面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策略有多站不住腳。明天雖然是工作日，但工作日不意味著遊樂園客流量低。以她和彌海砂的身份——一個是“神”，一個是“基拉女友”——出現在公共場合必然會引發圍觀，甚至踩踏事故都有可能。到時候別說給彌海砂洗白了，她能不能完整地從遊樂園出來都是問題。
如果沒有專業人士護著，她都不敢想象自己該怎麼突出重圍。
溫敘的目光落在渡那張溫和從容的臉上，頓時熱烈了許多。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她就覺得胸口發悶。富得流油的日子，她是過不成了。
她轉頭看向L。
“L，其實我很窮。”溫敘的語氣誠懇得不像在開玩笑，“你跟著我可能會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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