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的手指還在發麻,像是被電流穿過之後留下的餘韻。她站在院中,槐樹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擺動,剛才那股從指尖蔓延到肩頭的滯澀感還沒完全散去。龍組的車已經看不見了,連尾燈都吞進村道盡頭的黑暗裡。
她沒回屋,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皮膚下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震顫。
“他們走了。”她說。
“但他們留下了問題。”凌雲的聲音浮上來,不急不緩,“沈毅試探你,是因為不確定你是敵是友。可現在,外面的人會以為——你剛剛被官方審查過,正處於孤立期。”
李冰眉梢一動。
“王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屋裡手機響了。
鈴聲很短促,一聲就停。不是普通來電那種連續震動,而是像某種預設訊號,只響一次便靜默。她轉身進屋,拿起手機,螢幕亮起:**王家管家**。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兩秒,按下接聽。
“李小姐。”對方語氣平穩,帶著訓練過的恭敬,“王老爺託我向您致意。前些日子的事,多有誤會,他心裡一直不安。想請您見個面,當面把話說開。”
李冰沒應,也沒問時間地點。
“他還說,”對方繼續道,“李家老宅的地脈格局特殊,若能與王家共同勘測、合理開發,不僅能保家族產業穩固,還能為地方帶來長遠利益。這是雙贏的機會。”
電話那頭頓了頓,“您看明天上午十點,方便嗎?”
“我知道了。”李冰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也不冷,“明天見。”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假的。”凌雲立刻說,“他說‘開發靈脈’的時候,用了標準談判話術,但關鍵詞提前準備過。這不是臨時起意,是等我們這邊出現空檔後的精準出擊。”
“目的呢?”
“要麼想套話,要麼想引你進他們的地盤,逼你暴露底牌。”凌雲停了一下,“也可能是兩者都有。”
李冰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個鉛盒。開啟後,裡面沒有東西,只有一層細密的刻痕,像是能量掃過留下的印記。
“他們知道龍組來過。”她說,“所以趕在備案流程走完之前,搶先丟擲橄欖枝。這時候拒絕,顯得心虛;答應,又容易掉進圈套。”
“那就別選邊。”凌雲說,“我們去聽,但不表態。讓他們自己把話講全。”
“怎麼聽?”
“留證據。”
李冰抬眼:“你有辦法?”
“你有靈脈能量,也有感知精度。不需要裝置,只需要一點控制力。”凌雲語速放慢,“我要你做一片能量膜,薄到貼在衣服上沒人察覺,能記錄聲波振動,離開現場後再提取內容。”
“像錄音器?”
“比錄音器更乾淨。它不發射訊號,也不儲存電頻,純粹靠共振捕獲聲音。只要你不主動啟用,誰也查不出來。”
李冰沒再問,起身進了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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