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抹了把臉上的汗：“那就換招。不用以前的套路。”
“怎麼換？”白雲飛抬頭，“我們練的都是老路子，臨時變不了。”
“那就別用招。”凌雲慢慢站起來，刀尖拄地，“用最原始的打法。”
她說完，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插，空著手向前走了一步。
黑影沒動。
她又走一步。
第三步時，她猛地彎腰，抄起地上一塊碎石，甩手就扔。石頭劃出弧線，砸向黑影面門。黑影抬手一撥，輕鬆彈開。
可就在那一瞬，凌雲已經衝到近前，一拳轟出，直擊對方腹部。這不是任何招式，就是最普通的直拳，帶著全身衝力。
黑影反應極快，同樣一拳打出，拳面相撞，砰的一聲悶響。凌雲手臂發麻，倒退兩步，嘴角又滲出血絲。黑影也被震得後移半步，可臉上依舊平靜。
“連本能反應都抄？”白雲飛低聲罵。
陸澤忽然想起什麼：“它復刻的是‘已釋放的攻擊’，不是預判！剛才凌雲扔石頭是假動作，它接了，才跟著出拳——它必須看到我們出手，才能複製！”
“所以不能讓它看見。”凌雲喘著氣，“得快過它的反應。”
“做不到。”白雲飛搖頭，“它連你眨眼的節奏都能抄，怎麼可能快過它？”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黑影緩緩抬起雙手，這次不是擺出任何人的起手式，而是十指張開，像是在感受空氣。然後它閉上了眼。
凌雲心頭一緊：“它不需要看了。”
下一秒，她腦中閃過自己剛才出拳的肌肉記憶，還沒來得及反應，黑影猛然睜眼，一記完整的混沌魔武斬已經成型，刀氣橫掃而來。
凌雲只來得及抬臂格擋，整條右臂當場被削去一層皮肉，鮮血飆出。她慘叫一聲，滾地翻出數米，靠在斷柱旁，右手幾乎抬不起來。
陸澤立刻引雷反擊，可他雷光剛聚，黑影背後就像長了眼睛，同樣一道風雷柱轟出，正面撞上。陸澤被自己的魔法炸飛，撞塌半堵殘牆，灰土簌簌落下。
白雲飛怒吼一聲衝上去，刀舞成輪，一口氣劈出七道刀氣。黑影站在原地，每一道刀氣逼近，它就同步打出一道相同的刀氣，空中接連炸開七團火光。最後一擊對拼時，白雲飛被反震之力震得雙臂骨頭髮顫，長刀脫手飛出，釘入遠處石臺。
三人全倒了。
凌雲靠著斷柱喘氣，視線模糊。她能感覺到體核心心運轉越來越慢，像是被一層黑霧裹住。陸澤趴在地上，法杖斷了一截，雷光在他指尖跳了兩下，熄了。白雲飛跪在原地，雙手撐地，額頭抵著黑石，血順著額角往下滴。
黑影站在高臺中央，緩緩轉了一圈，目光掃過三人。它沒再進攻，像是在確認他們還有沒有力氣站起來。
凌雲艱難地抬頭，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它不再只是復刻動作，它已經開始融合、最佳化，甚至有了自己的節奏。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咳出一口血沫。
黑影抬起手，這一次，它沒有模仿任何人。
它只是把手掌對準凌雲的頭頂，緩緩壓下。
像是在宣佈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