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死一般的沉默。
張啟銘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抽乾他身體裡最後一絲尊嚴。
公開道歉。
向江辰，向所有被他用“法律技巧”碾碎的創作者。
這比讓他賠償十個億，都更加讓他無法忍受。
這是公開處刑。
“江導演……”他的嗓子乾澀得發疼，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這個要求，是不是……”
“三天。”
江辰沒有給他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在奢華的辦公室裡迴響，像一聲聲無情的喪鐘。
張啟銘頹然地癱坐在真皮座椅上，那張永遠精緻的、掛著完美微笑的臉，此刻佈滿了屈辱的潮紅。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三天後。
一個足以載入網際網路史冊的時刻到來了。
天環律師事務所，這個在業界代表著“不敗”與“冷酷”的頂級律所，其所有官方社交賬號，在同一時間，釋出了一封置頂的《致歉信》。
信的篇幅不長，措辭經過了反覆的、痛苦的斟酌。
【……我所在代理部分商業糾紛案件中，存在“過度使用法律技巧”、“未能充分尊重原創者合法權益”等問題，對江辰導演及部分創作者造成了嚴重的名譽與精神傷害。在此，天環律師事務所向江辰導演，及所有在創新道路上受到傷害的創作者們，致以最誠懇的歉意……】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冰冷的、承認失敗的文字。
這封信，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早已波濤洶湧的網路海洋裡，引爆了海嘯。
#天環律所道歉#
這個詞條，在短短十分鐘內，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登頂熱搜第一，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資本的投降書？”
“有生之年！我竟然親眼看到不可一世的天環律所低頭了！”
“江導牛逼！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身後是我們千千萬萬個被抄襲、被打壓的創作者！你為我們所有人，出了一口惡氣！”
“這是我們創作者的偉大勝利！今天不加班！開香檳！”
無數的網友，湧入江辰早已解封的社交賬號下。評論區裡，不再是謾罵和質疑，而是一片整齊劃一的“江導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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