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不再是陽光，而是不同色溫的光線，在玻璃幕牆上折射出的、可以被利用的丁達爾效應。
他看到的不再是行人，而是一個個運動的軌跡，是可以用升格或降格鏡頭賦予不同情緒表達的動態元素。
光影、色彩、構圖、景深、運動……
所有過去需要思考和設計的視覺元素，在這一刻，都彷彿變成了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它們不再是工具。
它們變成了可以被他隨意拆解、組合、重塑的音符。
他擁有了，用鏡頭書寫史詩的能力。
這是一種質的飛躍。
……
與此同時。
天啟資本總部，那間位於權力最頂層的、被巨大陰影籠罩的辦公室。
一個始終藏在暗處的人影，正看著電視螢幕上關於天環律所道歉的新聞。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反而，還露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詭異的微笑。
他，才是天啟資本真正的掌舵人，肖擎天。
一個名字從未出現在任何富豪榜，卻能輕易攪動資本風雲的男人。
“老闆，張啟銘已經廢了，天環的聲譽也毀了，我們……”身邊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開口。
“毀了？”
肖擎天笑了，他從陰影中緩緩站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不。”
“一條沒用的狗，換來一條真正的大魚上鉤，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他轉過身，那張第一次暴露在光線下的臉上，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魚餌已經扔出去了，就看他，吃不吃了。”
助理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江辰的加密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一個沉穩、肅正，帶著軍人特有穿透力的聲音。
“是江辰導演嗎？”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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