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剛剛還洋溢著勝利喜悅的空氣，瞬間凝固成冰。
瘦猴死死攥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得他面無血色，嘴唇都在哆嗦。
“《中國的宣傳機器：鷹派導演江辰將拍攝南海戰爭片》……”
“哥……這幫畜生！他們把你的行程，登艦日期，航線，目的地……永暑礁！全都爆出去了！”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泣血。
這已經不是抹黑了。
這是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下，給江辰的腦門上，畫上了一個鮮紅的靶心！
老馬坐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煙霧濃重得化不開，將他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都燻出了一絲慘白。
贏了天環，捅了資本的馬蜂窩。
可誰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狠毒！
他們直接掀了桌子，不玩國內的法律遊戲了，他們要讓江辰，死在更廣闊，也更冰冷的海上！
就在這時，江辰那部加密手機，突兀地響起。
來電顯示，海軍政治宣傳部，李部。
江辰接通電話，還沒開口。
電話那頭，李姓軍官那沉穩如山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導，情況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你現在不是導演了，你是一個活靶子。”
“這次任務的危險等級，已經從常規宣傳任務，飆升到了最高階。我們鄭重地詢問你，是否決定退出本次拍攝任務？國家和軍隊，絕不強迫任何一位平民冒生命危險。”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瘦猴和老馬的視線，死死地釘在江辰身上。
“哥！”
瘦猴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搶過電話，對著話筒就吼了出來，“我們不去了！不去了！這他媽是送死！”
吼完，他結束通話電話，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江辰，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能去！哥，這絕對是肖擎天那個王八蛋設下的死局！他就是要借外國人的手，在海上把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
“我們官司都贏了！我們已經贏了！犯不著，真的犯不著把命搭進去啊！”
這個一向玩世不恭的青年，此刻帶著哭腔，話都說不完整。
這不是膽小。
這是面對一個看不見的、擁有通天能量的龐然大物時，一個普通人最真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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