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低沉凝重,帶著十足的篤定,字字刺骨:“尋常金銀花紋路細密、肌理溫潤,而這一株,葉脈偏硬、紋路交錯雜亂,外形足以以假亂真,外行之人根本無法分辨。”
“這是斷腸草!”
一句話落地,如同驚雷炸響在病房,所有人渾身劇震,頭皮瞬間發麻。
童小凡繼續沉聲解讀毒性,語氣凝重萬分:“斷腸草陰寒劇毒,最為陰狠狡詐,微量摻入茶水,短期飲用毫無劇痛、無異常反應,只會讓人莫名渾身痠軟、精神萎靡、體虛乏力。”
“但毒性會在體內日積月累、層層淤積,連續飲用十次以上,毒素侵入五臟六腑、侵蝕經脈心脈,徹底紮根體內,屆時無藥可解、無力迴天,直接暴斃!”
“怎麼會這樣……”
古青山渾身脫力,身形踉蹌後退半步,嘴裡喃喃自語,眼神空洞、面色慘白,巨大的悲痛和寒意席捲全身。
他喉間哽咽,聲音沙啞破碎,滿是痛心徹骨:“星婉她兩歲進入古家,是我親手帶大、悉心照料,十七年來,我待她如女兒、視如至親,從未有過半分虧欠,傾盡所有寵愛呵護……
沒想到,我十七年悉心養育、真心相待,竟然養出了一條藏在身邊、伺機噬主的毒蛇!難道他平時的乖巧懂事都是裝的嗎?”
不過短短片刻,他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眼底佈滿血絲,滿心悲涼悔恨,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垮了大半。
他抬手緊緊攥住玉嬌龍的手,掌心冰涼顫抖,眼眶通紅,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滿是愧疚與悔恨:“阿嬌,對不起……叔叔對不起你。”
“當年你父母意外離世,你又莫名走失、杳無音訊。你小時候最黏我,日日要我抱著、陪著,你失蹤、你爸媽車禍離世,接連的打擊讓我一蹶不振,終日借酒消愁、渾渾噩噩。”
“就在我最頹廢的時候,賀雪帶著星婉出現在我面前,她說是從孤兒院領養的孤兒,年紀比你稍大幾個月。我一時心軟,更是把對你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疼愛和虧欠,全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整整十七年,我對她毫無防備、百般信任、視如己出,掏心掏肺,萬萬沒想到,我護了十七年、信了十七年的人,竟然一直在暗中算計古家、算計我!”
悲痛過後,是極致的不甘,古青山猛地轉頭看向一旁待命的孫大年,聲音嘶啞急促:“大年!立刻、馬上派人回古家老宅!把我書房專屬的那隻紫砂茶杯取回來!我要親自驗證!我不甘心!我絕不相信,十七年的情分,全是假象!”
“是!”孫大年不敢耽擱,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內線電話,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
短短半分鐘,他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難看至極,重重嘆了口氣,轉頭沉聲回報:“老家主、青山,不用去查了,真相已經確鑿。老宅劉嫂剛剛回話,
您常用的那隻紫砂茶杯,昨天一大早就被賀雪小姐親自取走,至今未還,說是拿去清洗保養,實則大機率是提前銷燬下毒證據!”
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冰冷的絕望瞬間籠罩全場,陰謀的輪廓,已然清晰無比。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手機提示音驟然劃破死寂的病房。
叮——
童小凡的手機響起訊息提示,緊接著電話鈴聲緊隨而至。
他神色平靜,從容抬手接通,手機擴音自動開啟,一道清脆幹練的女聲立刻清晰地傳遍整個病房,正是林夕的聲音。
“大哥!你之前吩咐我和暗影閣徹查的事情,我們全部查清楚了,所有線索、隱秘底細全部核實完畢!”
林夕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句句都是重磅訊息,節奏緊湊:“古青山先生履歷乾淨、品行端正,為人正直善良,心性寬厚,從未做過任何損人利己之事,沒有任何黑點,完全沒有問題!”








